苦涩的药汁尽数滑过喉咙,孟壮士铁骨铮铮,眉头都没皱一下。
药盏放回案几时,发出比方才更响的碰撞。
除了她假装没有被苦到而略微沉重的呼吸,殿内一时寂静无声。
夷渊立在榻前,目光落在她微微发颤的睫毛上。
他看得太专注,以至于目光恍若有了重量,正一寸寸拂过她强作镇定的眉眼。
……这氛围太奇怪了,孟沅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打破尴尬,但脑子又被苦得转不过弯来。
正不知如何反应时,他忽然俯身,抬手抹过她唇角残留的药渍。
这动作来得太过出乎意料,她下意识闪躲,脸颊却还是蹭过了他的指腹,留下一片灼热。
懵然抬眼,却见夷渊低垂的视线黏在她唇上,眸中凝着化不开的缱绻温柔。
孟沅不自觉屏住呼吸。
他这神情根本不像在看捡回小命的徒弟,倒像面对一个追寻不得的爱人,眼底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深情。
仓促别过脸,她极不自然地干咳了一声,手指揪紧过大的衣襟,耳尖烧得通红。
夷渊缓缓收回手,一反常态地背到身后,眼神依旧没有移开,语气却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