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光破壁显锋芒
好像传来一句小声的“说这些作甚”,转瞬又被孟夫人加大音量的下一句话淹没。

    “早知道修仙这样辛苦,你十岁生辰那日,仙君送拜师定礼来的时候,娘就不该收……”

    “越说越跑远了,沅儿有仙缘,以后长命千岁得道飞升也说不定,咱们该高兴啊。”

    孟夫人小声啜泣起来,孟老爷抓紧时机接手,不想叫她听见什么不好的情绪:

    “沅儿,你师父可有好好待你啊?平日里感情如何?师父教学可有打你啊?爹娘不在身边,师父说得对你便听着,说得不对你也别硬忍着,大不了回家来,还怕爹娘养不起你一辈子吗?”

    孟沅鼻头一酸,旋即又有些哭笑不得。

    这话怎么听起来跟女儿嫁出去了似的?

    耐心听完二老的殷切叮嘱,她开始对着纸鹤细数自己是如何吃得饱穿得暖,师父也很好从来不打人,叫他们不要担心。

    言毕,举起纸鹤吹了口气,轻巧的折纸便仿佛活过来一般,扑扇起翅膀,乘着海风飞向天边。

    这纸鹤是灵脩峰器修长老的得意之作,水火不侵,刀枪不入,虽然比起传音简速度慢些,但私密性更胜——如果不是飞到指定者身边,哪怕自毁也不会泄露半字内容。

    这样的奇珍自然价格不菲,除了澜碧峰的富婆,大概很少有人会为了隐私买来送信。这一枚还是长苓送她的,孟沅很珍惜,只用来给家里报平安。

    可惜,她是个半道穿来的冒牌货,二老大概不会再听到真正女儿的回应了,而自己,也很久没有和爸妈说话了。

    孟沅忍不住猜想爸妈现在会做什么,穿越前她好像是出车祸了?还是晕倒了?也许爸妈正在医院守着她,或者等不知去向的女儿回家……

    靠到亭柱上,她眺望远处与天际相接的海平线,叹气声中夹杂一丝惆怅。

    自己从小到大,向来报喜不报忧,这是最让父母担心的一次。如今能做的,居然也就只有捱到大结局,赌一个系统可以帮自己回家……至于更坏的结果,她暂时不敢细想。

    但如果,这世界就是有一条铁律呢?

    如果不管她怎么努力修炼,始终无法在别人的主场里推翻主角光环呢?

    孟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一道无害的微弱电流窜出,紫光在空气中安慰似的闪过,转瞬又消散不见。

    感受着身体里的灵力流动,她自嘲笑笑:一个没逻辑的爽文世界,自己较什么真啊,输也好赢也罢,活下去就行……

    想明白了,她缓缓张开双臂,在观海亭中伸了个悠长舒服的懒腰。

    突然触电般停住动作——

    一丝恐慌痉挛般顺着腰椎游走,她连呼吸都停下,僵在原地彻底不敢动弹,等待着某种极为可怕的事情发生……

    良久,观海亭中却依旧平静。耳边传来海浪低语,鼻尖萦绕草木清香。

    “……系统?”

    孟沅犹豫着召唤脑子里那个暗黑托尔——可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亭外天空蓝得纯粹,像一块无瑕琉璃映在她眼中。

    慢慢放下胳膊,她劫后余生似的喘息起来,额头冷汗滚落在脚边。

    ——除却练剑运功,孟小姐娴静优雅,温顺端庄,平时是绝对不会出现表情夸张或东倒西歪的情况的。

    刚才,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清醒地完成OOC动作。

    自入境之后,电击惩罚的频率也确实降低了很多,低到她以为自己已经伪装到位,完全融入了这个角色里。

    “系统?”

    孟沅不死心地唤了一遍又一遍,自己从前恨死了这个无法智能沟通的古风小警察,但如果连它也失去,她要怎么在修道者与天争辉的寿数里坚守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本心?

    脑海中空空如也仿佛从未有什么东西曾存在过,她心凉了半截,终于忍无可忍祭出杀招:

    “主角是个大傻——”

    【人物OOC!!!】

    熟悉的电子音响起,痛感瞬间从头部涌向四肢百骸,孟沅全身俱麻,直直仰倒撞上亭柱。

    于此同时,外界灵气自动倒灌向丹田,雷力自经脉中爆发,如同巨浪吞没小水花般对冲上每一道袭来的电流!

    她头痛欲裂牙根酸胀,摔倒在青石地面上,好半天才找回对身体的控制权。

    ——但孟沅没有晕倒。

    电击的瞬间,提前准备好释放的灵力保护了她。

    雷鸣仿佛犹在体内呼号,孟沅艰难保持思考,抬起颤抖的右手,不可置信又坚定清晰地一字一字说出:

    “主角,是……傻逼?”

    方才痛击她的那股电流被雷灵根死死压住,不仔细留意,甚至察觉不出异动。

    对了,对了……她刚才伸懒腰之前,也恰好刚好运功化出过紫电。

    系统在灵力运转时消失不见,停止时又出现,雪宫那次,也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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