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会是为了叙旧?”
“尊上真是心急。”赤霄“唰”地展开折扇,掩唇轻笑:“仙盟那群老顽固不肯给的东西……”扇面翻转间,一道流光自他袖中飞出,“本君给尊上带来了。”
“嗡——”
虚空震颤,一面青铜古镜悬浮于殿中。镜缘缠绕着暗金纹路,镜面却混沌不清,偶尔闪过几缕血色丝线,宛如活物游动。
李晏之瞳孔骤缩:“溯光镜?”他猛地起身,玄色大氅在身后翻涌如夜:“幽都怎会有仙盟至宝?”
赤霄合扇轻点镜面,涟漪荡开时现出万千星辰倒影:“尊上不妨细看——这镜中困着的,可是当年被仙盟抽离的……”他意味深长地拖长语调,“镜灵残魂。”
殿外突然雷声大作,一道紫电劈开穹顶血雾。李晏之盯着镜中游走的血丝,忽然低笑出声:“难怪赝品认主出错……”他抬手抚过镜面,指节却被一道金光灼出焦痕:“原来真正的镜灵,早被你们幽都截胡了。”
赤霄抚掌赞叹:“魔尊慧眼。这镜灵虽残,却记着往前所有事。”他忽然压低声音,“包括......江仙尊亲手将噬魂钉打入您灵脉时,究竟说了什么。”
“咔嚓!”
王座扶手被捏得粉碎。李晏之周身魔气暴涨,焚天殿四十九盏幽冥灯同时熄灭。黑暗中只余溯光镜泛着诡谲微光,映出他森然笑意:
“很好。那便请仙君看看……”魔息化作锁链缠住赤霄咽喉:“幽都想要本座拿什么来换?”
赤霄眼中的笑意没有散去:“尊上确定要这么和我说话吗”
锁链倏然消散。
“在下只要魔尊一滴心头血。”赤霄轻摇折扇,"这个代价,想必很划算?"
殿内骤然陷入死寂,唯有溯光镜悬浮在半空,镜面泛着幽幽血光。李晏之的指尖在玄铁王座扶手上轻轻敲击,每一声都像是催命的更漏。
“心头血?”他忽然轻笑,眼底却结着万年寒冰:“赤霄仙君好大的胃口。”
赤霄不慌不忙地展开折扇,扇面上墨色山水竟在缓缓流动:“魔尊说笑了。一滴血换真相,这笔买卖……”他意有所指地瞥向溯光镜,“可是稳赚不赔。”
殿外雷声轰鸣,一道闪电劈开夜幕,照亮李晏之半边侧脸。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容上,左眼瞳孔已化作妖异的竖瞳,暗红魔纹自颈侧蔓延至下颌。
“本座最讨厌被人威胁。”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玄色大氅无风自动:“不过……”指尖轻点眉心,一滴泛着金光的血珠缓缓浮出,“既然仙君这么想看戏……”
血珠飞向溯光镜的刹那,赤霄突然掐诀:“以血为引,照见前尘!”
“轰——”
镜面骤然炸开刺目血光,整个焚天殿的地面浮现出古老阵法。李晏之脸色骤变:“九幽溯洄阵?你!”
赤霄的身影在阵中渐渐虚化,笑声却愈发清晰:“魔尊放心,这滴心头血......幽都定会好生利用。”
镜中画面突然清晰——
千年前的诛仙台上,江暮辞一袭白衣染血,手中噬魂钉泛着森冷寒光。而被铁链禁锢的李晏之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师尊……为何?”
画面外的李晏之浑身魔气暴走,焚天殿的梁柱开始崩塌。就在这毁天灭地的威压中,镜中的江暮辞俯身在他耳边轻语了一句……
“原来如此。”现实中的李晏之突然平静下来,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赤霄,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本座?”
他抬手按在溯光镜上,那滴心头血竟化作万千血丝反向侵蚀镜面:“既然这么喜欢看戏……”魔气顺着血丝疯狂涌入镜中,“本座就让你们看个够!”
“咔嚓”一声,镜面出现裂痕。赤霄终于变了脸色:“你竟然——”
话音未落,整面溯光镜轰然炸裂。无数记忆碎片如利箭四射,每一片都映出不同时空的江暮辞。李晏之在漫天镜片中长笑出声:“多谢仙君,帮本座找到了……”
他的身影在血光中渐渐消散,最后几个字轻得如同叹息:
“师尊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