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换玻璃的顾阑。
“好了没有?”
顾阑说,“快好了。”
谢小荷在楼梯边停了,靠着墙看他。
他做事很利索,有些时候谢小荷觉得,他其实和顾寒声长得像,所以她那天的话不是随口说说,她眼神很好,总能看到别人忽略的地方。
但她又想,如果那样像却不被别人看出来,是因为他们别的地方都太不一样了。
行为举止,还有做的事情分明是南辕北辙。
顾阑是那种闷声不说话,只做事的性格,顾寒声呢,大部分时候看上去也好相处,请他帮忙的话,他也不拒绝,甚至不请他帮忙,他也会忽然出现搭一把手。
但顾寒声的帮助是至上而下的,谢小荷觉得他个子似乎太高了,所以瞧着她们这些小城里汲汲营营的凡人,眼睛是微微向下的。像是在天上做久神仙了,俯视着地上的人们,也觉得好奇,也觉得怜悯。
而顾阑呢。
她第一次见到顾阑,是在一辆大巴。
他看上去就像是一尊白瓷娃娃,漂亮的,精雕细琢的青年,深深陷在看不见的泥淖里。
谢小荷那时候觉得,这个人好像一到了站,就会陷进泥土里。
他身上一点生机也没有,好像快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