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不能使用灵力,萧白衣无法,只得一手摩挲着手中雷火弹,一手伸向前方探索,同时注意脚步避免暴露。
为防止特殊意外发生,雷火弹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使用。
脚下道路并不好走,萧白衣在不知不觉中,弯弯绕绕兜了好大一圈,索性反应迅速、脚步也从未停止,因此,即使兜圈同样拉开了不小的距离。
行走期间,那道及近无声的脚步声一直不近不远的盘旋身侧。萧白衣正瞧着四面八方的镜石,想着如何在不暴露自己灵力、不展露武功的同时迅速脱困,此时,右后方的镜石上掠过一抹黑色。
恰逢回头,萧白衣正巧看见了,心说:难不成她这便瞧见我了?
她心生一计,脚下灵活,转了半圈闪身躲至拐角,背靠镜石谨慎站着。下一瞬,就听方才跟踪者规律刻板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萧白衣一动不动,不多时,脚步重新响起时,已是躁乱异常。她勾勾唇角,露出抹平日几乎在她脸上见不到的不屑。
脚步声可以伪造,但传达的情绪不可以。萧白衣心下了然:
跟踪者没瞧见她的身影。
心中冷哼一声,萧白衣腾出手死死捏住宽大的袖子,等了好久才压着脚步,悄无声息的朝前溜去。
她不能停下太久。
果然,还没溜出几步,便听身后的脚步声又逐渐趋近稳定,还隐隐平添了几分焦急。
萧白衣一手提起衣裙,不让其撞击镜面发出声响,另一手伸出抚摸,镜石探路,整个人七拐八绕。最终,侧身拐过一个弯后,萧白衣只觉眼前一白。
四周皆是镜石,耀眼的白光照亮了这个拐角。萧白衣抬手挡脸,袖子拍在脸颊,她眯眼蹙眉从指缝望去。
就见不远处似乎宽敞了许多,白光肆无忌惮的撒在她脸上,萧白衣一惊,旋即不假思索的朝光源走去。
走的越近,便越觉得眼睛如同被无数根铁针刺入,但又不能不看路。如此折磨也不是个办法,她深吸口气,果断换手抵挡,而后趁倒换的那一瞬,瞧清路况,而后憋着一口气冲了过去。
白光骤然消失,萧白衣望向四周——此处是一间宽大的密室,对面的墙壁并非镜石所铸,而是砖石。不光如此,砖缝间还被塞上了细碎的长明石,一眼瞧去,一大片灿若繁星。
而密室中央偏里的位置,静静伫立着一块至人小腹高的方形石块。
萧白衣认得那是建塔所用的砖石,细细看去,也在没有镜石的痕迹,当即明白所处位置应该不是中心,而是边角。
而且是和发现莲花铁盒位置相反的边角密室!
她从迷宫中出来了!
萧白衣一时没管别的,当即回眸看去,只见地上有个单相放置长明石的缺口,那应是盖塔途中预留的。
长明石发出的白光径直射|向镜石,通过迷宫中层层镜石反射,由此扩散光源。而此刻,她正巧站在缺口后大约半丈之处,正正好好脱离了照射范围。
面对迷宫出口,萧白衣不由自主的朝左侧——实则为右侧小道看去:相比于她脚下刺眼的光照,另一侧出口显然没有这么花里胡哨,光线自然也就暗淡不少,只有少许迷宫内的光线被反射出来。
预测没错,看来两个通道都是通的!
还未等萧白衣凑近,有个黑影从她方才出口处一跃而出。
来人身披一件朴素的黑斗篷,把脸遮盖的严严实实,美丽的眼眸阴气沉沉。哪怕不出声,只是静默站着,也能轻轻松松感知到她周身凝聚的阴鸷之气。
来人上前几步,抬脚径直踩上缺口,黑色的马靴掩住了白光。
密室瞬间暗淡大半,萧白衣神色淡淡,眼睁睁瞧着眼前这人扯下挡脸的黑纱,露出了那张让人望而生畏的脸。
萧白衣攥拳,张口做口型道:“於菡。”
於菡着一身黑衣,闻言偏偏头,扯扯唇角,扬声道:“萧小姐见怪了不是?又不是没见过,这么小声做什么?”
没想到她来的这么快。萧白衣微微蹙眉,倒吸一口凉气,暗道“不妙”,忆起之前弈圣交代的话,顿觉心沉入谷底。
弈圣竟然真的没拦住?
情况特殊!定有人相助!不然於菡怎么放心独自前来?
一个人协助不够,肯定还有几个。
不然如何牵制的住弈圣?她咬牙,心中愤愤。
奈何天公不作美。
萧白衣正想着,只见於菡“变戏法”似的,从身后缓缓掏出把长剑,反手一拔,只见剑刃泛红,如同沾染血迹。
“见血”出鞘。
萧白衣神色淡淡,心里却是没底,袖中的手一遍遍摩挲着雷火弹,站着没动,瞬间大脑封腾。
不能正面还手,要拖时间。若此处里里外外只有她和於菡两人,必要时刻她必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