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潇点头,对公孙长老严肃道:“谷、广、孙三位长老还要授课,我手上还有些事未完,可能要晚些。你的课还有最后两节,所以此次代表‘天枢仙郡’去监督的任务交给你。”她深吸口气,接着道:
“不过,我随后会拟几份物资名单,临走时你再从‘天枢仙郡’仓库中带些物资过去,用以安抚人心。明、后天各上一次大课,完事就出发吧。孙长老说你身体不好,监督完就回来,剩下的交给我。”
公孙长老立即笑看向身侧的孙长老,而后抿唇沉思片刻,拱手应下:“是,宗主。”
一声大喊结束了几人对话。
“报!”
不远处大广场上,黑点一路高喊,飞速移动至五人面前,定睛一看原是个报信学生
学生一身干练的浅绿束袖弟子服,单膝抱拳下跪,道:“宗主,凛州宁家家主求见,此刻已至明理堂,说有要事相商。”
闻听“宁家家主”四字,玄潇一愣,眺望不远处的明理堂,将“蜉蝣”系在腰间,同四人颔首道别,随后,指尖一捻,翻转空中,动作行云流水的描出传送符。
眨眼间,玄潇便同阿竹抵达明礼堂。
堂内烛灯瞬间亮起两三盏,正对房门的是两把太师椅。女子一袭粉衣,头梳高髻,端坐椅上,闻声抬眸,扬扬唇起身叠手行礼。
“见过宗主。”宁如风笑道。
阿竹倏地活跃起来,在玄潇身边蹿下跳。玄潇面色如常,先点头一礼,忆起有学生说她语气太过严肃,便极力放柔语气道了句“宁家主客气。”言毕,旋即捻了下指尖。
阿竹只觉头上犄角微微一痛,便不再乱跳了。
宁如风瞧见,却笑道:“素问宗主有两个‘宝贝’。一为这只麒麟兽,二为您腰间的蜉蝣剑。不知商议之前,能否有幸欣赏下‘蜉蝣’呢?”
宁如风并无恶意,加之二人本就因合作交好。此次合作事关重大,成了之后造福千万人,她此番前来也正是为商议合作一事。
“蜉蝣”就是把剑,欣赏有何不可?
“请。”玄潇解剑放于手中,面朝宁如风拔出了长剑。
*
白光一闪,一道迟疑的声音传入耳中。
“这都半盏茶的功夫了……萧白衣,你别发呆了!你在想什么??”
朦胧之中,有人小心翼翼把手伸到她眼前晃悠——“你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关切的嗓音使萧白衣骤然回神。她环顾四周,早已瞧不见明礼堂。
木屋古朴,萧白衣盯着手中的“藏心”剑,深吸口气,收剑入鞘,柔声道:“没事……”她一顿,垂眸看了眼“藏心”,顺口道:
“我在想如果我有剑,它会是什么样子?”
“喊那么多遍都不理我……怎么,没学会爬就想跑啊?”尹扶月鼓着腮帮子,气鼓鼓地拿起枣糕咬了一口,不自觉的接下去:
“你想要什么样的?”
拖着腮帮子想了一阵,萧白衣眯了眯眼,唇角扬起抹若有似无的笑,温声回忆道:“剑身白洁,剑刃泛着金光,剑柄纯金打造,阴刻的剑鞘上镶着一颗东珠,剑柄上还有串刻符……”
“什么?”自从听到“剑刃”二字后,尹扶月的嘴巴越张越大,手中枣糕险些掉落在地,被她手忙脚乱的接住后,重新塞回嘴里。用力咽下枣糕,尹扶月不可置信,疑道:
“剑刃泛着金光??”
脑中记忆如潮水般翻涌,尹扶月小口嚼着,竟不由自主地勾勒出这个神秘的剑的外貌、形状。
也不知是想象力丰富还是别的……
她叹息一声,嘀嘀咕咕道:“我怎么感觉……这剑,我好像见过?”
“你见过……”萧白衣把小碟从棋盘上拿下,又将黑棋白棋通通分类装入棋篮收至桌下,才堪堪反应过来。她呼吸一滞,下意识抬眸,紧紧盯向对面,疑道:“你说你见过?谁的?”
幽深的眼睛中如似亮起了莹莹烛光,比往日更加光彩照人。萧白衣放在腿上的手死死绞紧袖子,柳眉微蹙,薄唇轻启,目不转睛的盯着对面。
心跳又慢了一拍,尹扶月倒吸一口凉气,娴熟地抄起棕色小碟挡在脸前,急道:“要吓死我吗???你快回去!你……我……我不知道!”
感觉这种事,怎么说得清楚?
她将小碟撤下,露出半张脸小心翼翼瞥了眼对面——见萧白衣低眉垂首,神色淡然,才缓缓放下小碟。
萧白衣早收敛了情绪。此刻她理理刘海,瞧着光洁的棋盘,若有所思:尹扶月怎么可能见过“蜉蝣”?
怎么可能记得那么微小的细节?
若如所言为真,岂不等同于坐实了尹扶月“仙身重组”?不光如此,而且“仙身重组”前,也就是前世,她必须距离玄潇及其近,才能发现剑柄处的刻符。
能和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