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匙到底在哪?
尹扶月心说:如果,一个家族世代传承某个宝物,那最会选择藏在哪里?那个地方,肯定对家族有重要意义……
祠堂!
一定是祠堂!她倏地兴奋,“萧……”这字刚出口,尹扶月瞬间噤了声,心里始终憋着股劲儿,想起萧白衣就隐隐作痛,十分不快!!
她一连越过几处屋舍,依次进入其他小宅寻找祠堂和人。祠堂没找到,只在独孤府邸分割出的最后一处小宅里,最靠里的屋舍寻到了萧白衣。
月下,白色身影高挑,婷婷立于屋前,脚边似有云雾缭绕,宛如仙人。尹扶月心里一颤,还未反应过来,便已经跑到了那人身侧。
火折子的火苗晃动一瞬,萧白衣面色不变,拍掉灰尘,转身对上张面无表情的脸。脸的主人一反常态,自来府邸路上,便神情严肃,极少言语,模样倒像谁辜负她似的。
“最后一个定是祠堂。”萧白衣扭头,“你……没事吧。”
“我不要你管!”尹扶月道。她瞥了一眼萧白衣,只听对方道:“好,我不管。”
温和不失宠溺。尹扶月哑住,“哼”了一声,一把推开木门。
阴风扑面而来,两个牌位直直闯入尹、萧眼中。萧白衣径直走向牌位,一手举火折子,一手描摹牌上字迹。尹扶月身体僵硬一瞬,同手同脚走进来,带上门。
月光被隔档在外,屋里陷入漆黑。黑暗中,尹扶月攥紧火折子,四处照了照。红烛倒在桌上断成几节,贡篮内堆着些黑乎乎,瘪成一摊泥的水果。
萧白衣绕着放牌位的桌子转了一圈,叹息道:“牌位太少,密匙不会在这里。独孤家定然还有一处真正的大祠堂,只是目前没找到和此处有关联。”
“独孤家做事倒滴水不漏!”尹扶月抱剑,看了眼她当即转向别处,拧眉道:“别在这呆着了,先出去再说!”萧白衣应下,回眸,面色凝重望向牌位,而后两人一起拉开木门。
木门重开,等待二人的并非皎洁的明月,和千篇一律的屋舍,而是一片浓浓的白雾。
仅不到半炷香,来时路被遮盖,脚下彻底看不清。
“这是什么破东西?”尹扶月本就心中有气,见状更是没忍住。
萧白衣脸色也不太好看。眼瞧着浓雾要侵袭进屋,她正欲张口,却见拿火折子的手上似有火光闪动。“噼里啪啦”声入耳,萧白衣骤然松手,道出口的话陡然变了调,“尹扶月!放下火折子!!!”
尹扶月面色一凛,当即松手。
白雾一碰上火折子,仿佛启动了什么机关,二人携带的火折子争相爆裂。
“轰!”
两朵小小的蘑菇云腾空而起,照亮屋内一瞬!萧白衣以袖拂面,躲过一劫。尹扶月松手得晚,被火焰反扑,下意识闭眼,只觉眉骨传来阵阵灼热。再睁眼,她伸手去摸,摸来一指肚的黑渣子。
尹扶月:“……”似乎意识到什么,她大惊失色,火速捂上眉毛。“尹扶月?”萧白衣奔来,望向手捂右眉骨的尹扶月,眼眶骤然一红,旋即扭头看向白雾。
此雾遇火即炸。她心说:虽不知因为何,但在雾中无法用火,部分火系灵力功法也必然用不了!此地断不能久留,不然非迷失不可!
“尹扶月,你怎么样?”萧白衣抚上她的胳膊,深吸口气,咬牙极力压下发抖的声线。
“谁让你离我这么近了……”见萧白衣来,尹扶月登时愣住,而后立即侧过身子不去看她,眼眶不争气的湿了,仍梗着脖子道:“你走……离我远点……”
萧白衣瞧她一直躲,登时了然,缓缓撤下搭在尹扶月胳膊上的手。她后退几步,死死攥住袖口,唇瓣轻颤,目光却从未偏移她处,似乎要将面前少女牢牢锁在记忆中。
事后只觉得热,没觉得疼痛,看来应是没伤到肉。尹扶月反手抹了把陈灰,替自己描了个歪七扭八右眉。
秋日夜间,凉风簌簌,吹动宅院树下枯叶蹁跹,白雾随之摇摆不定,时而退去半步,而后又迫不及待的涌回来。
如此反复。
尹扶月望向门外白花花的雾气,心如坠冰窖,回忆道:“这东西方才我就看见了,没想到彻底起来后,威力这么大!”
没法用火,她二人如何出去,如何找到如何去寻密匙?
倏地,天空传来“唰唰”几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飞速刮过枝头。尹扶月微微蹙眉,愤愤道:“倒霉,怎么净碰到些这种事?”言毕,看向萧白衣凝重的神色,仿佛收到某种召唤,当即走至她身前,挡住她半个身子,道:
“别傻站着了,后退!”
倏地刮起一阵大风,二人衣诀翻飞,双双眯眼用手臂挡脸。外头似乎降下个什么东西,白雾顷刻灌入屋中,巨大的风力,将供桌上残留的烟灰卷起。
满天飞舞,好一会才落下。
背着月光,那东西黑乎乎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