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一人
“你怎么还在笑?”慌乱过后,她立即捕捉到萧白衣微扬的唇角,登时气不打一处来。尹扶月心底滋生出一股莫名其妙,明明都是急躁,为何她此次会这般心急?自己又为什么着急?

    是急她故弄玄虚,不好好说话,还是急她可能发现了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又或着急那个意识到什么却不知如何面对的自己。

    顶着微微泛粉的眼眶,尹扶月气急,憋了半晌只道:

    “我再理你就是小狗!!”

    言毕,她倏地甩手松开帘子。帘子抖了片刻,缓缓垂下,尹扶月又觉方才话说重了些。

    她微微咬唇,想拨开帘子却被姜吟乐打断,骤然收回。姜吟乐道:“阿月你小声些。”

    把花灯递给赵春意后,姜吟乐道:“女孩说义诊时日就在今日。义诊棚子共三处掌管三个百姓区:分别庄东头两个,庄西头一个。为保街道不堵、人人看得上,於歌会在三处点位随机挑选,次日抵达选区义诊,不限人只限区域。”

    “那於歌这次选了哪个点?”尹扶月问。

    “女孩说那些棚子平常也都有不少无家可归之人歇脚。三处地点相隔颇远,女孩母亲也不让女孩靠近,谁没事往病人多的地方凑啊?加之最近人一直都多,所以远看瞧不出来。”姜吟乐冷静道:

    “现在兵分两路去义诊棚子打听情况。若真遇见於歌,在不知对方意思时,也不要声张。萧小姐,等会我从车前拆匹马供你暂时骑着,你和阿月去庄东;我驾马车带春意,和一车行李去庄西。”

    “在这里汇合。”她说罢,到车前“拆”马去了。

    “好。”萧白衣安抚赵春意后走下马车,接过马缰。

    尹扶月不知想些什么,没吱声。她见萧白衣纵马在前,便携一双粉红耳朵紧随其后,二人齐齐往郭庄东头去了。

    *

    正午时分,烈日当头。

    东头两处义诊点相隔不远,却无一例外地人身人海,众人围得水泄不通,简直要把围栏挤破。和萧白衣分开后,尹扶月在人群后远远勒马,骑在马上张望。

    只见那一层一层的人好似环绕一处角落。尹扶月站了片刻,耳边徘徊的都是些听不清的疑问声,独独没有大夫的叮嘱声,也不见有人笑着离开。她策马走的稍稍近了些,伸长脖子,却令其大惊失色——角落里根本就没人!

    於歌不在此处义诊。

    可这些人也不像无家可归之人,又为何围堵在此?

    尹扶月心底一滞,下马随手拦住一个在棚子周围晃来晃去的年轻姑娘,语速不由加快:“你好请问这义诊大夫去哪了?”

    她没有提“於歌”这一名字,要是让这帮人知道,给她们问诊大夫曾是那场特大瘟疫的制造者,不知又会作何感想?

    於歌之前作的恶如今暂且不算,反正日后有的是时候。

    “那个大夫啊……”年轻女孩愣住,满脸遗憾答:“她好几周没来了……唉……哦,已有一个月多好几天没来这个点了。”又道,“这不都堵着抗议吗!?郭庄很大,我也没听到其他义诊点有动静。”

    尹扶月一惊:一个月都没来这个义诊点?

    也太“随机”了……难道不义诊了?该不会出事了吧?

    尹扶月又问:“那你知道她从那个方向来吗?”

    “哎呀,她们都是天不亮进庄,不过我小妹半夜溜出去玩时,瞧见过大致方向。”年轻姑娘回身一指北方,“大概从那一片绿处来的,具体我们也没真的找过。”

    尹扶月定睛一瞧,郭庄正北有一座大山,常年郁郁葱葱。

    她朝年轻姑娘道了声谢,便上马去寻萧白衣了。

    *

    正如年轻姑娘所说。萧白衣纵马至东二区,也实实在在扑了个空,所得答案也基本和尹扶月的无差。不过问完之后,她没上马,而是迅速采买口粮和果子置于麻布兜,将其通通挂上马背。

    此点周围临近郭庄正中心,可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虽不及正中心的那样繁华,却也比方才马车停靠处好不少。

    萧白衣正检查布兜是否系紧时,忽觉耳边风声,似乎有个小东西正朝她左耳后急速飞来。

    对于萧白衣来说,速度还是慢了些:她置若罔闻,左手轻抚马鞍,等那东西即将击中左耳,向左微微扭头,骤然一抬右手。

    一声闷响后,萧白衣缓缓收手,张开手掌,映入眼帘的是一颗围棋黑子。

    她轻哼一声,细细摩挲黑子:触感温和细腻,实乃上品。萧白衣转身望向楼阁,念出它的名字,“观棋。”

    观棋阁位于郭庄中心的边缘位置,是郭庄最高。以木为主,外饰丝毫不沾金玉,沉重古朴的气息在中心一众花花绿绿府邸中,显得尤为醒目。

    萧白衣捏住棋子,若有所思。

    有人坐于高阁之上,向自己投掷棋子……试图引起注意?

    照功法水平、棋子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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