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兵至
仿佛褪去了一身染血的皮囊。

    萧白衣看着云归怜的背影,明明眼眶都被酸红了,却因始终未想明云归怜的意思,瞟了一眼无忧草,眼神坚定。

    无忧草肯定要拿,但要看怎么拿。

    话说回来,云归怜那话也没有道歉的意思……

    希望是她多虑了。

    萧白衣没打断二人,而是轻声问了尹扶月几句“怎么样”、“别担心”之类的话,得到尹扶月“当然没事”、“才不担心”的回答后,她继续观察两人动向。

    倏地,两人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那两人面对彼此,玉罗刹抱膝盖席地而坐,云归怜蹲在她面前,似乎在交谈什么。

    萧白衣微微抿唇,目光丝毫未移动:

    玉罗刹缓缓抬手,想拨开爱人幕篱的白纱。她手探到半路,却被云归怜伸手拦住,她错愕一瞬,眼神无措,直至那只“拦路”的手将她的手握紧,才松了口气。

    奇怪,萧白衣想,这脸有什么不能看的?

    一阵轻咳将她吸引了去。萧白衣嘱咐完尹扶月,刚一扭头便听“唰”一声。玉罗刹霍然站起,似是不解,声音哽咽:“我不相信你是这样的人。那件事过后,我去找你,你却不肯见我……”

    那件事?

    萧白衣深思片刻,恍然大悟。

    云归怜好像在一次意外后,萎靡不振,没几日便退出了弦玥门。

    若未经历意外,她的一生本会一帆风顺;她天资聪颖,所创功法必定承前启后、名扬千古。

    可惜没有如果。

    “他们说,那场事故是你故意为之,不光炸死了弦玥门门主之子,连你也‘偷鸡不成蚀把米’,毁了容貌。”

    萧白衣一滞,看向了云归怜头顶着幕篱。

    原是毁容了。

    可……为什么要策划那场事故?这么做对她有什么好处??

    云归怜当时已经参加武林大赛。大赛中,她一路打至尹秋筝座下,如果想要人心、名声,“江湖第二”之名非她莫属;如果想要威望,她仅次于尹秋筝,威望远超当时的二王至七王,又有何不知足的?

    如果想要武功秘籍、探讨武学,尹秋筝就在她之上,她完全可以找尹秋筝讨教,犯不着炸死恩师的孩子。

    云归怜在意外之前,美名远扬。即使在闭关,萧白衣也并未听闻过她有丝毫丑闻、或与人结怨。人人赞她品行端正,还有爱人玉罗刹相伴身侧。

    如此,萧白衣想不到什么理由,能让云归怜毁掉武学大业正如日中天、爱人恩爱的自己。

    除非……是她遭人陷害,替人背了黑锅。

    玉罗刹语气变的尖锐:“我去找你时,诸多弦玥门门徒告诉我,那几天你受人谩骂,因怕连累当时江湖第一镖局总镖头玉兰的女儿——我在门外,你却对我拒之不见。”她越说越癫狂,丝毫没瞧见云归怜眉头猛地一皱:

    “我知你是为了保全我的名声……可我不在乎——你的名声毁了,我可以陪你一起。”

    “一个虚名而已,有什么值得我在意的?”

    “可你不见我……我有的是法子!!”玉罗刹将话题一扭,彻底疯癫:“可后来你恩师死了,也不见你出来……我以为让你恨我,你就会出来见我呢——”

    剩下三人皆惊。尹、萧愣住,云归怜的手陡然颤抖起来,“师傅……是你杀得吗?”

    平地一个惊雷,尹、萧二人竖起耳朵,屏息凝神。

    “阿怜,我抓他之前,便已抓去了他的副手。经拷问,那副手承认了门主也是你恩师,谋划毁掉你、将你所撰写的武林秘籍,安在自己儿子身上的事——”玉罗刹轻嗤,阴森道:“门主儿子假死脱身,他们刻忮,算计你,你却替两个贼子背了黑锅,担起不忠不义的骂名。”

    一股冷意攀上尹、萧二人心头。

    见云归怜脸颊落下一抹清泪,玉罗刹小心翼翼,弯腰伸手入幕篱,替爱人拭去眼泪,音色极轻:“他们几个狗贼,死不足惜。”

    “阿怜,你来得好迟啊……”玉罗刹笑笑。

    云归怜跌坐在地,“我因那事身负重伤,不光毁了容貌,甚至筋脉寸断,根本不知你来过,醒来后他们也并未向我提及……直至我离开都没有。”

    一旁,尹扶月倒是听明白了,她扯扯萧白衣袖子。待萧白衣扭头,四目相视,二人了然。

    若玉罗刹所言属实,他们不光毁掉了云归怜,还挑拨了她和玉罗刹的关系。

    这一手玩儿的,着实阴损。

    好在恶有恶报。

    “你依旧不来见我……没关系。”

    “不……不是的。”云归怜眼眶通红,泪珠滚滚而下,“你第二次找我,我已离开弦玥门,也并不知晓你曾来过。”

    “二十年了,你为何才来?”玉罗刹垂眸。

    “我内功特殊,重伤过后极难修复。”云归怜的泪已经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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