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能带走它?”现下,玉罗刹接下尹扶月一招,而后奋力一掀,逼得她连连后退,又朝萧白衣嘶吼,“那是我的,两个不守道义的东西,你们都得死!!”
尹扶月一日内,又是守村、又是翻山寻人,如今还在窟洞里,熬夜和这位二十余年前的江湖人士一番激战,纵使她武功再好,也稍稍力不从心了。
如今她满头大汗,唇色发白,瞧着将要力竭,可闻听玉罗刹这话,不知哪来的力气,怒极反笑,“我们不守道义?”
尹扶月啐道:“是是是!就你最守道义!!你杀侠士和山下村民取乐,残害生灵,多年来,她们何其无辜啊?!”
多年不守道义的人,如今竟没脸没皮的说起道义来了??
玉罗刹好似完全觉不出累似的,奋力挣开尹扶月的拉扯。“唔!”只见尹扶月眉头一皱,方才一扯,实实在在牵动了她右手关节,整只手登时又热又麻,手指伸缩,舒张都变得迟缓起来。趁她倒吸几口凉气的空,玉罗刹已跃至无忧草旁边。
萧白衣大惊失色、尹扶月抬眸,瞠目结舌。
这人该不会得不到就要毁掉吧?
还未等她冲上去,只见玉罗刹拾起扇子,静静地望了眼无忧草,倏地一笑,转而挥扇劈向一袭白衣的来人。
萧白衣见扇子袭来,竟打心底生出股窃喜。
……还好玉罗刹没毁掉无忧草。
无忧草的事,还需尽早决断!
玄铁扇被她灵活的转身躲过。前几个回合,萧白衣闪避时,参透了玉罗刹出招节奏。之后,任凭玉罗刹怎么出招,她只躲不攻,双脚几乎不离地,巧妙化解、轻松躲过招式同时,向尹扶月的位置靠拢。
可怜萧白衣平日以“不会武功,内里虚弱”自居,关键时刻,几次闪躲下来,竟险些暴露真相。她躲的一身冷汗,几次下意识伸手想动用灵力,然而尚有人在,暴露这么个惊天大秘密显然不可能。
无法,萧白衣只能拼命压制动作,老老实实用身法躲避。
尹扶月从旁一时看愣住了。然而下一瞬,她回神,想着重新提剑,奈何尝试均以失败告终。她左手不会用剑,一番试下来自己都嫌,只得祈祷右手快些恢复,同时密切关注两人动向。
萧白衣被玉罗刹架到一处角落里。她无处可躲,当下要么动用灵力、要么暴露武功、要么负伤。
和在江湖动用灵力,埋下祸患;暴露武功,让她们怀疑自己身世,不予合作。相比前两个,她还是选择负伤吧……
负伤起码会好,暴露自身,影响后面计划才是大事!
萧白衣打算趁那带刃的扇骨劈下来之际,再侧身挨下这一击。
还没等她有动作。倏地,萧白衣眼前一白,一道泛着凛冽寒光、刃上带着几处豁口的剑横至眼前。“锵——”,剑身死死抵住扇骨上的利刃。
“藏心”带着锐气横空出世,剑身微微颤抖,足以看得出剑主人手上不适,仍旧强忍着支援。
两人凑得很近。持剑的手抖得厉害,汗水顺着尹扶月惨白的脸颊滴落在地,绽出朵“花”。她嘴唇轻颤,模模糊糊冲被保护的人说些什么。萧白衣当即凑过去,只听尹扶月用气声道:
“只要我还在,没人敢动你……”
萧白衣瞳孔陡然放大,感觉心骤然猛颤了一下,酸涩、愧疚逐渐蔓延心肺。心底那股本就异样的滋味,此刻更如雨后春笋般悄然生长,又痒又痛。
言毕,尹扶月剑花一挑,再次将玉罗刹逼退,剑气震得她伏倒在地,几次想起都没起来。
尹扶月扼住右手手腕,蹙眉,紧咬牙关。
“尹女侠,赤日阁的册子上,有没有传闻记载,怎么拔无忧草才能不伤害它,不使它枯萎失效?”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萧白衣开口问道。
说来奇怪,萧白衣感觉自己的胆子好像变小了。
尹扶月一愣,茫然地摇摇头。
还没等萧白衣回神,伴随沉重咳嗽和“当啷”一声,“藏心”从主人发抖的手中脱落。玉罗刹起身,眼神一亮。时机难寻,她甚至没去拾扇子,便不知疲倦地向尹扶月打出极速的一掌。
萧白衣头脑还未反应过来,身体却抢先做出了回应。“小心!”她抢先玉罗刹半刻,飞身扑在尹扶月怀里。不顾尹扶月错愕的眼神,萧白衣一手穿过肋下抚上她的后背,一手攀上脖颈,下巴抵住肩颈,将她上半身稳稳固定,
萧白衣准备以后背替尹扶月承接玉罗刹掌风。
这是最好的办法了。萧白衣想,既不会暴露武功,又不会牵出灵力的秘密,体内有灵元,江湖功夫挨一下无伤大雅。她心说:最多卧床几日,期间吐吐血也就过去了。
也没什么大不了。
可她千算万算,却唯独漏掉一人——尹扶月下意识后撤步,反客为主,回身将她护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