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来人界后便没骑过马,今日试后,顿觉头晕的厉害。
“最多朝西北再走十一、二日,应该接近前人被虎兽袭击之处了。”尹扶月将水壶递向萧白衣,端着图给她看罢,又坐回位子,“再往前……我这册子上就没有记录,只剩传说了。”
萧白衣应下,饮了一口水:“谢谢搭档。”
尹扶月抬头,疑道:“啊?我心中搭档怎么得历经生死。”瞥向对面一眼,“你、我最多算同行!”
萧白衣没再同她争,轻轻咳几声,默默休息了。
两人中途风餐露宿,饥一顿饱一顿,甚至时而日夜兼程,十余日如同“渡劫”。等抵达最后有记录之处时,太阳西下,已是即将入夜。
尹扶月一反常态,落后观望。
行动最迟要等天明后了。
这是处尚有活人气息的村落。尹、萧二人挨家敲门无人应答,最后,只得住进了街尽头的废客栈。
客栈不知荒废多久,刚一推门,门后堆积成堆的灰尘登时四处分散,洋洋洒洒往客栈四角飞去。
萧白衣燃起火折子,借微弱火光,向前观望。
断壁残垣,破旧不堪。
尹扶月白眼一翻,道:“没想到有朝一日,本姑娘竟沦落到要住破烂?!”
萧白衣手举火源,四处观察,道:“册上说此处虎兽横行,若出意外,住这尚可以拖一拖,外头实在空旷,遇事都来不及反应。”
身后那人噎住,怀抱胳膊气鼓鼓跟着。
好在二楼还有间相对完整的厢房,两人实在挑无可挑,简单吃过后,尹扶月挑开一摸就掉渣的窗帘望远,萧白衣则自顾自整理起包袱。
出远门做任务,她也没多带衣物,包袱很快翻到底,露出把竹纹匕首。匕首泛出凛冽寒光,刀鞘镂空雕满竹纹,扼住利刃。
“你只带了匕首?”尹扶月靠近好奇。
她没想到这人和自己一样喜爱竹叶。
“不只,还有兜雷火弹。”
尹扶月闻言一愣。经过十几天相处,她对萧白衣的态度已稍稍改观,人生地不熟之处,迫使两人只能依靠彼此,之前荒郊野岭,她瞧不见人会还慌乱。尹扶月盯住雷火弹良久,道:
“忘了……你基无内力使不动剑。不过没关系,我虽年轻,武功还是有两下子。遇到危险,喊声‘尹女侠’,定会罩着你的!”她又将自己兜中雷火弹倒出,分给萧白衣大半。
厢房内只有一张积灰的空床,联手将床打理干净后,发现此床甚小,两人同睡异常拥挤,尹扶月看了眼床,默默走回窗口,她背靠墙,准备站着小憩一会。
“尹女侠,要不你我挤挤?”萧白衣坐上床。
“才不要。那样两人都睡不好。”尹扶月偏过头,瞄了眼说话之人,微微攥拳,“我没和人同睡过……”
萧白衣叹气,只当她嘴硬,便放弱声音,“眼瞧明儿要进百兽林,尹女侠还是对自己好些,不然我……”
月光穿透破洞的屋顶,直直洒在床边,照的那人衣服上竹纹金光闪闪,如梦似幻。
尹扶月屏住呼吸,侧头看她,隐约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不然我怎么办?”萧白衣将话说全。
尹扶月:“??”
心微微空了一瞬,她倏地笑了,当即咬牙切齿,“极是极是,常言‘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我这便来!”
尹扶月走近,开始稍稍迟疑,见萧白衣腾出空,而后便无所顾忌,躺上去立刻紧抱胳膊,侧身朝外。
萧白衣面朝墙壁,眼睛半眯,微微勾唇。
*
夜半五更,丝丝凉意蔓延厢房中,萧白衣后背攀上股难以言说的冷,她睁眼,却听到楼下传来似有似无的声响。
像有东西在走楼梯。
来者几乎无声,却依旧能感到其路过坏木板的脆响和楼层细微摇晃。
下一瞬,尹扶月皱眉,也醒了。
不对……
萧白衣躺着没动。尹扶月自顾自坐起身,用剑柄轻捅床里面那人,待那人转身下床,才将已经手放剑柄处,压低脚步摸上前去。
外头突然寂静一片,惨白的月光洒向地面,照的人心惶惶。
顷刻间,伴随巨响,东西直直扑进厢房,几乎同时萧白衣掷出雷火弹,炸的它直闹挠眼睛,阵阵哀嚎。
原是只猛虎。
萧白衣顺手扯过床边包袱,绕过它夺门而出。房外,尹扶月扯过她胳膊,带她一同从二楼跃下,直直落地一楼站稳。
没顾得说话,猛虎便睁着猩红双眸跃至两人对面,咆哮一声,震得尹、萧耳朵阵阵鸣响。
猛虎比寻常种大了两、三倍不止,此刻恶狠狠打量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