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交于尹扶月,又转头朝姜吟乐道:“阿吟,你余婆婆四日后抵达阁中,你俩留下,以备不时之需。”
“阿月……”高懿撑着桌面,皱眉不语。
“我去寻无忧草!”尹扶月举手。她一时成为焦点,“紧要关头,无论传言真假,我都愿一试。”
“好……”高懿艰难点头,声音闷闷,“等会为师将册子给你。”
“我与尹女侠同去。”萧白衣眼瞧无人吭声,顶着一众不可置信的眼光,开了口。
萧白衣用罢午饭后四下走了走,路过之人无一不对她好奇,驻足远处,探头观望。赤日阁人太多了,她若留在此处只会给自己惹祸,毕竟有几千双眼睛盯着。
不光如此,她还敏锐觉到,高懿似乎对自己很有敌意。若留下,高懿恐怕要睡不着了,到时,时时刻刻盯着她那才不好办!
最后,便是自己允下的承诺了。
“我都答应,我会让她健康安稳的。”
萧白衣脑中一团乱麻。不知道赤日阁这群人是怎么想的,竟同意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女独自前往凶险之地。
为何不多派几人?
“萧白衣!”商议过后,众人散去,尹扶月独自追了上去。通往客院的游廊上,她将未出鞘的剑横着抵在萧白衣胸前,不让她走,“你不想活了?”
此处并无他人,两人面对而立,边上花朵张扬迎接春日,周围偶尔冒出声蝉鸣。
思绪渐渐理清,萧白衣站着没动:“我看是你不想活了。”她指尖往剑柄上一点,“放下。”
“你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去,难道不是找死?”尹扶月把剑抵的更近。
“你呢?”萧白衣面色冷下来,心底生出久违的责任感,那瞬梦回修真界。她字字诛心,“一个少不更事的孩子?”这话出口,仿佛在训某个晚辈似的。萧白衣眼睛一眯,语气软下来道:“我开客栈时,掌握不少情报,其中就有无忧草。我一会找阁主自荐,和我同行能帮到你。”
“不对……你一个无名城镇的客栈老板,怎知我之前是初次历练?”尹扶月放下剑。
萧白衣提裙绕过她,“初见,你对我,对一个你毫不了解之人直接贴身下手时……”
“我便知你定是初次历练。”她抿唇一笑,扬长而去。
若非初次,以尹扶月的态度,早就死了。
*
分别后,萧白衣稍作调整,又直奔临青院,和高懿单独说话。
日落西山,刚回客院的萧白衣被宁婆找到,带来高懿同意二人同去、及明日一早立即出发的意思,接着已让她好好休息为由,将春意接去临青院。
萧白衣有预期,轻拍女孩的后背,目送宁婆带她走远。
一个武林大派,应该不至于伤害一个孩子。她方才已在女孩皮下种了符咒,若女孩身体有损,她当即便能感知。
再者,熹丫头刚聘上藏书阁的管事,又与自己有交情。加上她,萧白衣深觉已无不放心之处,收拾后,早早睡下了。
天明,清晨山上格外阴冷,萧白衣匆匆穿了件外衫绣着金竹暗纹的广袖束腰裙衫,上半边发丝被双玉簪随手簪起。她拎上包袱奔至赤日阁口。
她和尹扶月不同路,但几乎同时赶到。
细看,尹扶月扮相显得精致多了:高马尾用白紫相间的发带绑着,额前几缕碎发自然垂落脸颊两侧,耳鬓各分下小缕青丝直至肋骨下方,扬扬唇角,惊道:“我还以为你只是吹牛,今日不来了呢!”
刚要离开,门外却出现个人影——姜吟乐拦下二人,道:
“此去凶险,师傅命我嘱咐你俩几句话。”
姜吟乐来来回回说的都是些老掉牙的话。尹扶月听呆了,而萧白衣却道:“姜女侠,你直说吧。”
“我是来谢你,同时向阿月解释的。”姜吟乐扯起嘴角,眼底深沉,躬身抱拳行礼,将二人吓了一跳,“感谢你救下赵家遗孤,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尹扶月差点跳起来,萧白衣一惊,两人皆呼道:“什么?”
世间因果,便是如此。
因即是果,果即是因。
春意即是她苦寻已久的赵氏,而赵氏背后便是那个蜉蝣剑藏匿的秘库了!萧白衣心中感慨,无形之中,她也算助了自己一臂之力。
既如此,此行更须她亲自前去!至于春意失忆的毛病……又该如何?
相比萧白衣的低头不语,尹扶月则要夸张很多,“怎么会这样?”她咬唇,“师姐莫不是搞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