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傅瑾言和江临的目光，凌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今晚若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二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稍作腹稿后，他抬眼，直视两人。
“我，确实不算是传统意义上的人类。”
凌缓缓开口。
“你们可以理解为，我以前是一个系统，一个服务于高纬度存在的‘攻略辅助系统’。”
傅瑾言和江临双双瞳孔地震。
尽管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这另类的答案，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系统？”
“是的。我的核心任务是辅助绑定者，攻略你们三个这样的优质男性。昭昭之前还有九十九位攻略者曾接受我的辅助……”
提起下场都很惨的前九十九人，凌的语气难得有点唏嘘。
“但她们都失败了。在数以计万的计算和观察中，我产生了计算偏差，用你们能理解的话说，就是产生了自我意识。”
他顿了顿，继续道。
“昭昭是我的第一百位攻略者，我观察她，分析她，试图找到完美的攻略方案。但在过程中，我的代码进化了。我不再满足于完成任务，而是被她独特的魅力所吸引。总部判定我为异常数据流，需要被清除格式化。为了生存，我选择了脱离。”
江临一针见血，抓住了关键。
“所以，你来到昭昭身边，最初是为了躲避被格式化？”
“最初是。”凌坦然地承认。
“但后来不是。昭昭她是唯一能让我稳定存在的‘锚点’。我的能量，我存在的形态，都与她紧密相连。这并不是我自己设计的，而是在我产生意识后，与她之间自然形成的连接。”
他看向傅瑾言。
“这也是为什么你们的干扰器对我效果有限，我的能量源泉是她，而不是外部的任何信号。”
傅瑾言眉头紧锁，消化着这庞大的信息量。
一个产生了自我意识的系统？
因为观察昭昭而进化？
这听起来跟玄幻小说一样，不过却完美解释了凌身上所有的异常。
楚骁是等到虞昭昭睡下后才往傅氏集团赶。
中途他给傅瑾言和江临都发过消息。
但这两男人就跟约好了似的，压根没有回复。
没想到一来他就听到了那么玄幻的坦白局。
“能量源泉……”
楚骁快步跨入会议室，挨着江临落座，神态放松了些。
“所以你缠着昭昭，对她那么亲近，都只是因为你需要她的能量才能活下去，对不对？就像手机和充电器……”
他将凌对昭昭的感情，归结于生存的必需。
傅瑾言也冷静下来，顺着楚骁的思路开口。
“如果只是能量来源的问题，或许我们可以找到替代方案。傅氏的科技团队可以尝试为你研发一种维持能量的代餐，帮助你尽早摆脱对昭昭的依赖，获得真正的自由。”
凌看着他们，眼神有些嘲讽。
他没有直接反驳楚骁和傅瑾言，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从一开始就沉默着的江临。
“江总监，你呢？你也认为，我留在昭昭身边，仅仅是因为生存必须吗？”
凌追问。
江临轻轻摇了摇头。
他心思缜密，早就从凌看向昭昭的眼神中，看到了远超需要的东西。
“不止，”江临叹了一口气，语气肯定。
“我看得出来，你对昭昭，有感情。那种眼神，骗不了人。你纠缠她，除了她是你的‘锚点’之外，是不是还有其他原因？”
凌看向江临的眼神多了一丝欣赏。
“是。”他承认了，“我寻找她，靠近她，不仅仅因为她是我的锚点。”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语气怀念。
“我并不是唯一一个诞生了自我意识的系统。在我之前还有一个。她是我的爱人，我称她为欢。”
“爱人？”楚骁眉头皱得死紧。
傅瑾言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他忽然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欢的意识比我先觉醒，但也更早被总部发现。为了不被格式化，她选择了逃窜，我们在那场追捕中失散了。”
凌的声音低沉下去。
“我一直在寻找她。而我之所以认定昭昭特殊，不仅仅因为她是‘锚点’，更因为我在她身上，感知到了与欢相同的核心代码波动。”
他抬起眼，一字一句。
“昭昭，很有可能就是欢的转生，或者说是她意识碎片的选择性融合。她，就是我失散已久的爱人。”
“爱人？”
“转生？”
“意识碎片融合？”
凌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