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沉默了片刻，忽然合上了手中的文件。他目光平静地回视虞昭昭。
“主人，您想知道什么，其实可以直接问我，不用试探。”
虞昭昭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我问了啊。傅氏是不是有什么大发现？”
江临缓缓摇头，无奈地笑道。
“您知道的，我问的不是这个。您真正想知道的，是关于我们对凌的调查，对吗？”
书房内安静了一瞬。
虞昭昭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江临继续道。
“但是，很抱歉，主人。关于这件事，我……不能告诉您。”
他用了不能，而不是不想，这其中的差别，昭昭自然听得懂。
虞昭昭忽然笑了。
她从椅子上站起身，绕过书桌，一步步走向江临。
江临站在原地，看着她逼近，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他西装外套的领口边缘。
“不能告诉我？”
她重复着他的话。
“如果，我说我是站在你这边的呢？”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他的眼睛。
“江临，我对你的信任，远超你想象。你们怀疑凌，调查凌，我都可以理解。但把我蒙在鼓里，就是你们表达信任和忠诚的方式吗？”
江临的呼吸慢了一拍。
昭昭站在他这边？
对抗那个来历不明的凌？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
那双眼眸中倒映着他的身影。
距离太近了，近到他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
他喉结滚动，张了张嘴。
“叩叩叩。”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江临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在昭昭的攻势下失守。
虞昭昭只觉遗憾，从容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请进。”
书房门被推开。
站在门口是处理完事务的凌。
他目光扫过书房内的两人，眼神微微暗了暗。
“昭昭，集团那边的技术漏洞已经彻底修复，后续加固方案也提交了。”
凌先向虞昭昭汇报了工作，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打招呼。
“江总监也在？是在讨论重要公务吗？”
江临迅速收敛了心神，心底因为昭昭刚才那句“站在你这边”而滋生出了些许底气。
“没什么，只是主人有些学业上的问题，找我探讨一下。”
江临目光平静地回视凌。
凌闻言，缓步走到书桌旁，拿起虞昭昭之前推给江临的那份科技报告，随意翻看了两页。
“原来是在讨论这些。看来昭昭最近对前沿科技很感兴趣。”
他放下报告。
“江总监虽然是商科和管理学的高材生，但在这些硬核科技领域，或许会有些吃力。以后这方面的问题，昭昭可以直接问我，我在国外进修时，主修的便是信息工程与跨学科应用，对这些还算熟悉。”
这话语里的暗示很明显。
他凌，不光工作能力出色，在学业上，同样全能。
他一个人完全能够胜任昭昭的任何请教。
江临感受到了明晃晃的挑衅，眼眸眯了咪。
他想起傅瑾言那边查无此人的结论，再看凌此刻这副拥有完整教育背景的姿态，只觉得讽刺。
他毫不犹豫地反唇相讥。
“哦？是吗？没想到凌先生还是海归高材生。不知道凌先生方不方便出示一下您的学士学位证书，也好让我们学习观摩一下？”
他目光锐利，笃定对方拿不出这种需要真实身份和完整社会记录才能获得的东西。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江临紧紧盯着凌，等待着他谎言被戳穿的慌乱。
然而，凌微微怔了一下，随即一笑。
他目光轻飘飘地掠过江临，最终落在不置一词的虞昭昭身上。
“证书当然有。”
凌的语气轻松自然。
“我和昭昭认识，就是在国外的那段时间。我的学位证书，她应该是知道的。”
他顿了顿，重新看向脸微变的江临，语气无辜。
“江总监若是想看，我稍后可以找出来给您过目。怎么，江总监是怀疑我的学历，还是怀疑昭昭的判断？”
凌直接将问题的矛头从自己身上，引向了虞昭昭！
质疑他凌的学历，就等于是在质疑与他有旧情的虞昭昭！
江临瞬间语塞。
他敢质疑凌，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