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想离她更近些，请允许我在那里守着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凌晨时分，卧室里传来一声模糊低弱的呓语。

    傅瑾言立刻睁开假寐的眼，起身快步轻轻推开卧室门。

    床上的虞昭昭似乎陷入了梦魇。

    “水，江临……水……”

    模糊不清的渴求，带着依赖的呜咽。

    那一声下意识的“江临”，让他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

    原来在她最脆弱无助的时候，下意识寻找和依赖的，是那个几乎时刻陪伴在她左右的人？

    一丝涩意掠过心头，但很快又被他压下。

    他走到床边，动作轻柔地扶起她发烫的身子，将杯沿小心地凑近她的唇边。

    “水来了，慢点喝。”

    虞昭昭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吞咽着温水，意识似乎并未完全清醒，喝完后又无力地陷入枕头中。

    傅瑾言细心地替她擦去嘴角的水渍，掖好被角。

    他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没有再离开。

    他看着虞昭昭昏睡的容颜。

    是啊，江临陪伴她的时间最长。

    处理她的一切琐事，知晓她许多不为人知的习惯和偏好，能得到她下意识的依赖，似乎……

    也并不意外。

    只是这份不意外，并不能完全消除心里微妙的失落。

    他拿出手机，屏幕的光亮在黑暗中映亮他轮廓分明的下颌。

    加密邮箱里，是他组建的顶尖医疗团队发来的初步分析报告摘要。

    报告上的结论更加令人不安。

    排除了常见病毒感染、细菌感染、自身免疫系统急性攻击等可能性。

    所有生理指标显示，她的身体机能像是在某种未知压力下被急速透支。

    继而引发了一系列衰竭征兆，且昏睡时间呈逐渐延长趋势。

    无先例可循、病因不明、建议持续监测，警惕进一步恶化……

    这些冰冷的术语组合在一起。

    这到底是什么病？为什么会来得如此凶猛诡异？

    他放下手机，目光再次落回虞昭昭脸上。

    睡梦中的她似乎依旧不安稳，眉头微蹙。

    傅瑾言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滚烫的额头。

    商场上运筹帷幄、无往不利的他，此刻竟也生出一种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