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骁指着一片鹿角珊瑚，对她比划了一个“很棒”的手势，然后递过写字板，上面写着。
“像不像海底的森林？”
虞昭昭接过，写下：“很神奇。”
递还回去。
楚骁又指向一群蓝黄相间的小丑鱼，迅速写道：“尼莫！”
后面跟了个大大的笑脸。
虞昭昭被逗笑，气泡咕噜噜冒出一串。
她点点头，表示认出来了。
他玩心大起，吸引了一群闪着磷光的青色小鱼过来。
它们在虞昭昭身边形成了一道流动的光带。
他游近些，透过面镜，眼睛笑得弯弯的，用口型无声地说。
“看！它们也喜欢你！”
虞昭昭隔着面镜和他对视。
她轻轻抬手，一条胆大的小鱼从她指尖游过。
她看向楚骁，也用口型慢慢回应。
“谢谢。”
谢谢他带来这片美景，谢谢他这份用心的分享。
楚骁看懂了，那股兴奋劲里莫名掺进了一丝不好意思。
他目光闪了闪，猛地指向远处一只缓缓游过的海龟，用力挥手示意她快看。
他的眼神炽热，虞昭昭也似乎完全沉浸在这新奇体验中，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两人逐渐游到了深处，虞昭昭试图模仿楚骁做的一个稍微复杂的水下翻转动作。
然而下一秒却突然动作一滞，秀眉一皱。
她猛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右脚脚踝，身体失去平衡，不由自主地向下沉去。
口中的呼吸器险些脱落，气泡咕噜咕噜地往外冒。
一直在密切关注她的楚骁瞬间察觉不对。
他毫不犹豫地猛力蹬水，迅速冲到她身边，一把揽住她纤细的腰肢，稳住她下沉的身形。
透过潜水面镜，虞昭昭看到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惊慌和担忧。
他急切地打着手势询问，另一只手已经熟练地托住她的脚踝，轻轻揉按，检查情况。
水下的一切声音都被隔绝，只有彼此呼出的气泡声咕噜作响。
这种专注和依赖感，让楚骁的保护欲和占有欲瞬间膨胀。
他半抱着她，小心地避开可能再次伤到她的珊瑚礁，缓慢地向水面升去。
破水而出的瞬间，楚骁猛地摘掉自己的呼吸器，焦急地连声问道。
“昭昭！怎么样？很疼吗？别怕，我们马上上岸！”
他一手紧紧环着她，另一只手划水，迅速带着她回到潜水船的扶梯旁。
在船员帮助下，他将虞昭昭抱上船。
他单膝跪在她身边，顾不上自己还在滴水的头发和身体，小心翼翼地为她脱下脚蹼，检查她微微泛红的脚踝。
“是不是这里？抽筋了？别动，我帮你拉伸一下，忍一忍……”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虞昭昭靠在甲板坐垫上，微微喘息，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颈侧。
她看着他专注的神情，感受着他温热手掌小心翼翼的动作，默默闭上了眼睛。
楚骁抬头，正对上她乖巧的面容。
周围船员识趣地退开稍许。
海浪轻轻拍打着船体，楚骁的心跳得很快。
他身体不由自主地缓缓前倾。
目标是她微微张开的唇瓣。
距离一点点拉近，他甚至能感受到她轻浅的呼吸。
可就在他的唇即将触碰到的前一秒。
虞昭昭浓密的睫毛忽然颤了颤。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恢复了清明，还带着一丝刚刚清醒的茫然。
“楚骁？”
她轻声开口，声音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楚骁所有的念头。
楚骁的动作猛地僵住，前倾的姿势有些尴尬。
他猛地直起身，脸上闪过一丝狼狈的红晕，眼神躲闪。
“呃，那个……你醒了就好！感觉好点了吗？脚还疼不疼？”
他语无伦次，试图用大声的关心来掩盖刚才险些出格的行为。
虞昭昭在他的搀扶下慢慢坐直身体，轻轻活动了一下脚踝。
“好像好多了，谢谢你，楚骁。刚才多亏了你。”
她的道谢真诚，肯定了他是救命恩人的角色。
楚骁看着她恢复平静的脸，心底有些无力。
他救了她，触碰了她，甚至差点吻到她……
可这一切之后，他感觉离她更远了。
她就像抓不住的海水。
无论他多么努力，最终都会从指缝溜走。
可越是抓不住，就越是渴望。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