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昭昭放下筷子，目光平静地看向虞景瑞。
“公司有公司的流程和用人标准。哪些职位空缺，需要什么资质，HR部门有严格的规定。你先提交简历，走正常面试流程吧。”
虞景瑞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连连点头。
“应该的应该的！大姐说得对，无规矩不成方圆，我明天就去准备简历！”
只是他垂下的眼眸里，飞快地闪过一丝阴霾。
虞景媛则在一旁嗤笑一声，晃着酒杯。
“哥，你就那么急着去给人打工啊？多没劲！爸，我看中了一款新出的跑车，还有几个限量款的包，国内都买不到……”
虞父脸上露出宠溺又无奈的笑容。
“好好好，买买买，刚回来，喜欢什么就买，爸给你报销！”
虞景媛立刻喜笑颜开。
“谢谢爸！还是爸最疼我！”
她得意地瞥了虞昭昭一眼，带着挑衅。
虞昭昭仿佛没有看见，只是优雅地用餐。
宴席散后，书房内。
虞昭昭临窗而立，江临的电话就在这时接了进来。
“主人，初步调查结果出来了。”
那头的声线平稳清晰。
“虞景瑞虽然在国外名校挂了名，但实际出勤率极低，多次涉及学术违规，险些被开除，最后是靠钱摆平的。他私下投资了不少初创公司，亏损严重，目前欠下一大笔债务，债权人背景相当复杂。”
“至于虞景媛。”
江临稍作停顿，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则更为不堪。生活奢侈挥霍，频繁出入夜店，交往人员复杂，曾因酒后驾驶和打架斗殴留下案底，也都用钱压了下去。她在社交媒体上极其高调，屡发不当言论，口碑很差。另外，他们两人的资金流水存在多处异常，与几家空壳公司有着不明往来。”
虞昭昭静静听着，眼神一寸一寸冷了下去。
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灯。
一个急着夺权填窟窿，一个只顾享乐拖后腿。
“继续深挖，尤其是他们和哪些人接触密切，所有资金往来明细，全部查清。”
江临迅速应下：“是，主人。”
挂断电话，虞昭昭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虞家这潭水，看来是又要被搅浑了。
她那个心软又糊涂的父亲，以及这两个各怀鬼胎的“弟妹”。
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静了。
但她虞昭昭，从不是怕事的人。
既然回来了，那就好好玩玩吧。
虞景瑞和虞景媛的作妖速度，比虞昭昭预想的还要快，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要将那点浅薄的野心和愚蠢昭告天下。
回国不到一周，虞景瑞就行动了。
他通过一些海外“朋友”的牵线，约见了虞氏集团金属材料的主要供应商之一。
宏达材料的副总刘伟。
地点选在了一家极其私密的俱乐部雪茄吧，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烟草和威士忌的味道。
“刘总，久仰大名。”
虞景瑞笑着递过一支古巴雪茄，手腕上新买的百达翡丽不经意地闪烁。
“我大姐掌管集团后，像宏达这样的老伙伴，日子想必不如以前舒坦了吧？听说她去年硬是把采购价压低了十五个点？”
刘伟是老江湖，呵呵笑着接过雪茄，不置可否：“虞总…昭昭小姐她，对成本控制确实非常严格，这也是为了集团发展嘛。”
“发展是好事，但不能寒了老臣子的心啊。”
虞景瑞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推心置腹。
“刘总，不瞒你说，我爸年纪大了，有些事，将来总得有人分担。我这次回来，就是准备进集团帮忙的。新能源和几个大项目，说不定以后就是我来看。”
他观察着刘伟的神色，继续加码。
“我大姐那套，太强硬，不留余地。我就不一样了，我觉得合作嘛，得共赢。只要现在朋友做得够意思，”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将来的订单，价格，都好谈。总比一直被她掐着脖子强，对吧？”
他甚至觉得光拉拢不够，几天后在一个小型商界沙龙上，装作无意地对几个旁人道。
“唉，我大姐就是太要强，那个新型钠离子电池项目，实验室数据看着光鲜，其实稳定性和安全性隐患不小，她太急功近利了…这话我就跟几位说说，可别外传。”
他试图用这种“内部消息”来动摇人心，制造对虞昭昭决策的质疑。
他万万没想到，刘伟在离开俱乐部后，坐进车里，立刻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江助理，录音和会面记录已经发到您指定邮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