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大刺激了精神本就不太正常的萧竹,她胸口剧烈起伏,眼神没有焦点漫无目的漂浮,不知道看见了什么,对着面前的桃织雾哈哈大笑。
“师傅,师娘——你们总说我是青岳宫建立以来最有天赋最有望得道的天才,可是现在呢,现在你们看看我是什么样子!”
“你们期盼的想要的我的未来我统统都没有去实现!我烧毁了凝聚数代人心血传道授业解惑的殿堂,我打伤了与我青梅竹马长大心系于我的师妹,我叛出青岳宫与钩吻一路,成了天下人人得而诛之的叛徒!”
萧竹展开手,手上常年把玩泛出玉泽的折扇上“人恒杀之”四字一如既往显眼,折扇的背面总因为她攻击路数而让人难以窥见。
但现在,她几乎已经背弃一切只为证明或得到什么,不记一切代价豁出所有向桃织雾杀去。
她的面前早就不是阻拦她的对手了,而是从前种种自己以为早已舍去却还在意的一切。
桃织雾纵使阅病人无数、对萧竹的事也略有耳闻,也是头一次见病得这么严重的,她甚至不能理解一点萧竹的脑回路。
俗话说横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人里精神病攻击力又最恐怖让人招架不住。
而萧竹两者兼备,是这方面的佼佼者,发起病来钩吻都不敢去招惹她刺激她。
原本与萧竹难分胜负的桃织雾一时间落入下风,越来越难以应付对方燃血一般毫不在意后果的攻击,连连败退。
帝乡瞥还是面上保持笑容的柳青一眼,“你心上人要有麻烦了。”
柳青温和回以一笑,嘴唇张合对前者说了一句什么后衣袍微动转瞬间就来到桃织雾身前,指尖如铁钳制住萧竹刺来的折扇。
数根冰凉丝线自她指尖生出,缠绕住眼底泛出猩红的萧竹,后者因为身上骤然寒凉的温度而稍稍回复了些理智。
旁观已久的钩吻叫住还想再战的萧竹,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些许不耐烦。
“打够了没有?”
“耽误了这么久正事,你是想光荣死在柳青手里是吗?”
一枚飞花自钩吻袖间飞出射落柳青唤出的丝线,失去束缚的萧竹终于理智回归,带着一身被血染红的青衣幽魂样收起扇子飘回钩吻伞下。
白玉面庞上沾了些不知是自己还是桃织雾的血,黑沉沉的眼珠不动,像又沉浸回自己的世界。
“我们会再见面的。”
钩吻意有所指留下这一句话,红色油纸伞转动遮挡住三人视线,两人身影一瞬间消失在伞后,只在原地留下一把失去手持者而掉落的伞。
几乎就在两人离开的下一秒,远处绿丛里出现一前一后飞来的两道人影。
前者帝乡很熟悉,毕竟刚分别没有多久。
后者她也不陌生,毕竟每天都能在门派里见到。
风萧萧拽住楚羽衣领健步如飞,几个跳跃飞窜就将原本百米距离再次缩短,从出现时的一个黑红小点到身姿完全展露在几人面前,她只用了短短数十秒。
“让一让让一让救兵来了!”
被臂力惊人的其余门派师妹强制性拉来的救兵楚羽面容安详,从被找到到被带来,她的双脚几乎没有自己在地上走过,全靠这位急性子的师妹把她带飞。
字面意义上的带飞。
柳桃二人不管是身负重伤倒下的桃织雾,还是慷慨伸以援手接住桃织雾无力身体的柳青,在看见/感知到这一奇怪组合出现时都愣了一愣。
直到楚羽熟悉的面容近在眼前,柳青才反应过来迟疑叫了声“楚师姐”。
因为破损的声带,这当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需要被叫者以眼睛与唇语辅助才能看得懂。
感知到身前停住人的气息,桃织雾也乖乖叫了声“楚师姐”。
就算都是自家门派千挑万选出来的大师姐,师姐和师姐之间因为入门顺序、年龄与其余各类综合原因影响,也是存在辈分的。
目前辈分按大小排序是佑光风从流>剑梦沈剑心>天羽楚羽>护花柳青>弦歌云飞声>愈世桃织雾。
作为辈分最小的桃织雾她认人比较方便,不管是哪个门派的都叫师姐就对了。
楚羽师姐无奈对两人挥挥手算做打招呼,目光上下扫射帝乡两眼后回头对还在喘气的风萧萧开口——
“我都说了有柳青和桃子在,根本不用担心你队友的死活,你偏偏还不信火急火燎把我拉过来救场……”
“看看,现在你放心了吧?”
“柳青……?”
桃织雾原本靠住柳青的身体一僵。
柳青抱住她的手一顿,想要阻止快言快语的楚羽已经来不及。
“是啊,柳青呀。咱们虽然没有什么同队情谊但也不至于连彼此名字都记错……”
楚羽奇怪看脸色苍白的桃织雾一眼,“怎么了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