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阁第一层
”

    “王不见王,她找不了帝乡那类人的麻烦,只能退而求其次天天和万流云那边闹腾了。”

    “王不见王是这么用的吗?”

    随着卷王到来,她们这支队伍算是齐了。

    跳下狐狸背,风萧萧跟在帝乡身后进入传送法阵,紧随其后的蛋黄流心包与咸鱼卷王还在有一搭没一搭拌嘴。

    “那不然用什么,狐假虎威?”

    “两个文盲,语文是和思华年学的吧!”

    “你说话怎么一股帝乡味?”

    “几个意思?”

    “蛋黄说你说话难听哈哈哈哈哈!”

    “我说话很难听吗?”

    帝乡面容在昏暗通道里看不太真切,风萧萧只能听见她耳边带着笑意的声音。

    如云流水,春风和缓。

    不长的一段道路很快在交谈里走到尽头,较之通道里前方是更浓郁黑暗。

    帝乡作为带队接替了蛋黄流心包指挥,声音清晰传达至每一个人耳边。

    “除了还没有人到达的第九层,其余八层都是随机难关,每次新进入都需要从第一层开始向上爬。”

    “依我先前经验,这一次第一层应该是感官剥夺。”

    “完全黑暗的环境,失去视觉只能用触摸与声音定位,在黑暗里需要团队合作,将密室墙壁分散壁画拼凑完整,就能打开下一层通道。”

    “除了费些时间,这一层没什么危险。”

    比起蛋黄流心包指挥时的笃定与冷静,帝乡说话不紧不慢,耐心将其中要注意的地方一一讲解给队友,尤其是第一次进入星辰阁的风萧萧听。

    她将之前保存的壁画图片发在队伍频道里,那上面是身着彩衣的九天玄女为干涸大地降下甘霖,无数拇指大小人在地上跪拜神仙。

    风萧萧仔细记下壁画上各凹凸面对应位置,随众人一道分散开,在黑暗里摸索起来。

    失去了视野,听力与触觉便变得格外敏锐,她能清晰听见不远处众人走动的脚步声,呼吸也随心跳传达至耳边。

    一下一下,心跳逐渐加快,风萧萧手心出汗,呼吸也慢慢急促,幽闭的恐惧与陌生的不安死死扼住她喉咙,又因为倔强不肯泄露分毫。

    这是连陈栀子也不知晓的事情,风萧萧恐惧完全黑暗的环境。

    如果面前有一面能映照人面容的镜子,风萧萧便能看见她眼眸里缩小的瞳孔,与因为紧促发白出汗的虚弱小脸。

    和她现实里犯病时的模样,何其相似。

    她紧抿住唇瓣,手指发抖在黑暗里一点点摸索,半失神的思绪让她没有注意到,指尖轻轻触碰上了另一人脸庞。

    “怎么了?”

    伸出的手被人抓住,一片冰凉。

    风萧萧瑟缩了一下,下意识收回手却没抽出来,紧抓住她手的帝乡手比她还冷。

    难道这人也怕黑,正趁人不注意偷偷躲在角落里害怕?不然为何这人手这么冷,比她这个担惊受怕的人还凉。

    不知为何,帝乡怕黑的认知让风萧萧弥漫的恐惧消散了许多。

    她由着帝乡抓住她的手,小声开口:“你是不是怕黑?”

    帝乡:?

    “不然你手怎么这么凉……”

    风萧萧小声嘟囔,帝乡沉默片刻,没有告诉她自己手冰是因为自己佩戴了特殊称号。

    不止是手,她现在浑身都冷的像个冰块。

    帝乡轻轻嗯了一声。

    风萧萧松一口气,反握住帝乡手安慰她:“别怕,有我在,我牵着你的手就好了。”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只是凭借着那点保护欲,深陷黑暗的恐惧随着帝乡逐渐染上温度的手指,在慢慢消散。

    两个人双手在完全寂静黑暗的世界里紧握在一起,一同推送着密室边缘凹凸不平的壁画碎片。

    远处三人的交谈打闹都好似早已远去,模糊不清,只依稀几句梦语传来,隔着迷雾。

    “终于成功了!”

    最后一片碎片归位,咸鱼欢快大叫一声,随着健全壁画上玄女睁眸,柔和光芒在她手中挥洒下,驱散开这方黑暗。

    一行金字缓缓在壁画空白处浮现,蛋黄流心包念出了声——

    “天和国二百三十年,天生玄女,降而为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