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雯雯醒了,医生说恢复得很好。”他悄悄抹了把眼角,将椅子搬到床边。奶奶跌坐在椅子里,抓住吕雯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泪水顺着皱纹蜿蜒而下,打湿了吕雯手背上的纱布。
“这三天就像过了一辈子……”奶奶哽咽着,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摩挲孙女的手指,“你不在的日子里,我天天去庙里上香……”她突然破涕为笑,满是褶子的脸绽开温柔的弧度,“还好,还好没伤到要害,大难不死,我孙女往后都是好日子。”
吕雯看着奶奶鬓角新添的白发,喉咙发紧。记忆里总在灶台前忙碌的老人,此刻像片摇摇欲坠的枯叶。她动了动干涩的嘴唇,“奶奶,让您担心了。”声音微弱却让病房里紧绷的空气瞬间松缓。
“不担心不担心!”奶奶慌忙擦泪,慈祥的说“你好好的,奶奶就安心了。”许言知默默倒了杯温水,看着祖孙俩依偎的身影,胸腔里满是酸涩与欣慰——这劫后余生的团圆,比什么都珍贵。
吕雯点了点头,在奶奶温柔的注视下,又缓缓闭上了眼睛。她知道,从这一刻起,黑暗已经过去,未来的日子里,刘恩赐已经不在了,她也不再害怕。
而许言知也将用自己的全部,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爱情,让吕雯在温暖与幸福中,忘却曾经的伤痛。
阳光斜斜地洒进病房,在地面铺出一道金边。吕雯半倚在床头,手上捧着奶奶剥好的橘子,清甜的果香混着消毒水味道。病房门被敲响时,她下意识抬头,看见苏本章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警服上还沾着几片枯叶。
“苏叔叔!”吕雯眼睛一亮,挣扎着要起身。苏本章快步上前按住她肩膀,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泛着欣慰,“别动,伤口还没好全。”他捧着鲜花提着一篮子水果进来说:“给你带了些水果。”
奶奶和他招呼后,默契地倒了杯热水,安静退到窗边。苏本章拉过椅子坐下,摩挲着杯壁,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有些事,该告诉你了。”他顿了顿,将吕妍秀作为警方线人的身份娓娓道来。
“毒品案的源头一直查不到根,你姑姑主动联系我做线人的。”苏本章喉结滚动,“她失踪前我和他最后一次见面,就是因为你失踪了,她很生气我没护住你,骂了我……”他攥紧水杯,指节泛白,“我们找遍云市,甚至发动了周边警力,都像石沉大海。”
“姑姑不是杀我爸的凶手,她当时是见我爸身陷囹圄,准备以假死脱身,没想到小时候的刘恩赐就丧心病狂……”吕雯的指甲掐进掌心,将事情的原委尾尾道来。
“这次多亏了许言知……”苏本章看向窗边的身影,目光带着赞许,“他不眠不休地从游戏里找出些蛛丝马迹追到山下些。”他苦笑,“我们当时都劝他放弃,只有他坚信你还活着。”
许言知回头,目光与吕雯相撞,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苏本章继续道:“他和我们说那山下时,我们都搜过,没查出异常,若不是他在那失踪了,我们都……”
吕雯眼眶发热,曾经的一幕幕如同在眼前循环播放,原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也从未放弃过寻找。
“案子还没结。”苏本章握住吕雯的手,“但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揪出幕后黑手,给你姑姑一个交代。”他起身时,警徽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好好养伤,等你康复,我们一起去法院看那些人那怎么判。”
病房重归安静,奶奶走到床边坐下,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珠。他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雯雯没事了,往后余生咱俩好好生活。”窗外的阳光正好,暖融融地裹住相拥的两人,像给这场劫后余生镀上一层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