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雯的病房飘来淡淡药香,吕妍秀蜷在藤椅上的身影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赵芙蓉捏着门把手的手紧了紧,想起刘恩宏说他脑子里的瘤是刘成海让医生半切半留的,是刘成海为了制毒让她儿子饱受病痛折磨致死,而此刻,她竟要向这个曾被自己视作仇敌的女人求助。
"弟姐。"她压低声音拍了拍吕妍秀肩膀,余光瞥见守卫歪头垂涎的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借一步说话。"
卫生间的白炽灯滋滋作响,映得赵芙蓉眼底血丝分明。吕妍秀盯着对方防护服袖口沾着的消毒水痕迹,突然想起昨夜刘恩宏抢救时,走廊里传来的压抑哭声。
"我听到你们说的了。"赵芙蓉扯下口罩,露出泛着裂痕的嘴唇,"你哥哥不是你杀的......"她的声音突然哽咽,她听说吕研秀是杀了亲哥才上位的,就一直以为她心狠手辣,畏惧她,不敢与她深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帮你们。"
吕妍秀后退半步,后腰撞上冰冷的洗手池。那天她求赵芙蓉帮忙传递消息时,对方冷漠拒绝声还萦绕在耳边,此刻对方眼中跳动的火焰,她有些不可置信。
“宏宏就是被刘成海害成这样的,他是不想制毒的,从小天资聪颖,天赋异禀,不是他有多厉害,而是因为他脑袋里长了个瘤子压迫神精才会出现的,当时小就查出来,医生要全切,他爸担心他变傻或恢复正常,不能再为他所有,半切半留,他这一生才十几岁,大大小小的开颅手术做了不少,就因为他爸,现在到了无药可医,无术可治了,他想炸了这里”赵芙蓉边说也流泪委屈巴巴掏一张刘恩宏给她的简易图纸说:"炸药受潮了,毁不了了。"
赵芙蓉毕竟是刘成海老婆,刘恩宏亲妈,在里面内活动不受控制,只要她不进制毒间,和外出,外出她试过,没刘成海带出不去,制毒间她不知道在哪。
"这好办,你明天带恩宏支走医生护士一会,再想办法给我弄一打火机来,其他的都交给我,你们到时趁乱逃出去......"吕妍秀看向医疗间的若有所思,很快就告诉她。
……
密谋很久,她俩敲定了计划,才从卫生间的出来,出来时天渐微亮了,她们连忙趴着睡会。
晨光刺破云层时,刘恩赐带着热气腾腾的早餐推开房门,白瓷碗里的虾仁粥还在氤氲着香气。他温柔地将勺子递给靠在床头的吕雯,目光掠过她苍白的唇色,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就在这时,一名手下匆匆闯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好好吃饭。"刘恩赐伸手想抚上她的发顶,却在半空顿住,转身离去时,衣角带起一阵若有似无的雪松气息。
吕妍秀立刻压低声音:"多吃点,吃饱才有力气。"她朝正在整理餐盘的赵芙蓉递去一个眼神,对方微微颔首,指尖在围裙上擦了擦。
当最后一口粥见底,赵芙蓉突然捂住心口,踉跄着靠向墙壁:"医生,我有些不舒服"
医生和护士连忙将她扶住,想将她扶椅子上坐。
赵芙蓉连忙担就的看向刘恩宏说:“能跟我回房间看吗?宏宏已经够难受了,不想让他知道”
“好”见她这么说,医生知道她不想让刘恩宏担忧,就让护士扶着她回房,自己拿上听诊器和药箱就跟她回房了。
见房间只剩她们三人,吕妍秀看了看刘恩宏,心想这老大粗怎么不将他也带走了,时间不多,她先将门关上,立刻冲向医疗间,金属柜门被拉开的瞬间,刺鼻的酒精味扑面而来。
吕雯看着姑姑将易燃物四处泼洒,终于明白过来,咬着牙撑起身子:"我也来!"她强忍着受伤疼痛帮忙倾倒试剂。当整个房间弥漫着浓烈的酒精味时,吕妍秀将轮椅推到刘恩宏床边:"你和雯雯先走,我来点火。"
"婶婶!我时日无多了,这里因我起,就因我灭吧"刘恩宏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让雯雯扮成我,你推她出去。这里,由我来,让我走得心安一些。"他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的血染红了被单。
“这,不行……”吕雯知道他身体虚弱,若着火,他必死无疑。
吕妍秀望着少年决绝的眼神,过了一会终于颤抖着将打火机递过去。她迅速将吕雯塞进轮椅,用被子盖住她的脸:"听他的,他...想给。自己一个解脱。"
檀木书桌上的雪茄灰簌簌掉落,在摊开的机密文件上烫出焦痕。刘成海盯着窗外翻涌的黑烟“哪来这么多浓烟”
“医务室那好看起火了”刘恩赐凑过去一看。
看着浓烟滚滚,火光高窜,刘成海青筋暴起的手狠狠攥住真皮座椅扶手:“糟糕,要暴露了!赶紧离开”红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