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雯爷爷和村长给村里说了,吕仁国是为公殉职的,与旁的无关,为吕家的安全,任何人都不能向外吐透。所以吕妍秀的失踪和吕雯爸爸吕正国的牺牲是他们村里的禁忌。
他们两家也没因传言而吵,反而更加的关照彼此。
村庄里,偶尔传来几声犬吠,袅袅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升起,仿佛也在欢迎着游子们的归来。
岁末的钟声悄然逼近,凛冽的寒风也难掩归心似箭的热切。王允珈一结束了漫长的集训,沈仲飞也踏上了回乡的路途,那些外出务工求学的游子们,如同倦鸟归巢,陆陆续续回到了土坪村。曾经略显冷清的村子,一下子热闹起来,处处洋溢着重逢的喜悦。
盼望着,盼望着,新年终于到了。土坪村村支部前的空地上,一场盛大的篝火晚会在村里在外打拼的老板们慷慨赞助下热热闹闹地开场了。
巨大的篝火熊熊燃烧,跳跃的火苗将人们的脸庞映得红彤彤的。烤全羊烤乳猪烤鸡烤红薯等多种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引得人垂涎欲滴,村民们围坐在一起,吃着美食,谈天说地,欢声笑语在夜空中回荡,以往藏在心底的那些隔阂与陌生,在这一刻都被这温暖的氛围消融,人与人之间的情谊愈发深厚。
孩子们在一旁嬉笑玩耍,手中挥舞着绚丽的烟花棒,五颜六色的火花随着他们的动作肆意飞舞,宛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此起彼伏,那是新年最独特的乐章,空气中弥漫着火药的味道,那是年味最真实的写照。
酒过三巡,夜渐深沉。年迈的老人们在家人的搀扶下,步伐缓慢却满是满足地往家走去,年幼的孩童们也早已困意上头,在父母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可村里的年轻人们兴致正浓,丝毫没有散去的意思。他们继续围坐在篝火旁,酒杯碰撞间,畅谈着这一年的经历与收获,或是玩起了趣味十足的游戏,输的人被惩罚表演节目,引得众人捧腹大笑,爽朗的笑声为这个新年夜增添了一抹别样的活力 。
篝火还在熊熊燃烧,跳跃的火苗将周围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王升东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掀起轩然大波。
微醉的王升东举着酒杯,身子晃悠着,眼神却直直地盯着吕振皓,那目光里有不甘,有怨愤,“振皓,大老板,有个好姑姑,让你在哪都能混得风生水起。”他的声音不算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什么?”周围的人瞬间被惊住了,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疑惑。
“吕妍秀不是失踪了吗?”有人忍不住出声问道。
“东子,喝多了,胡言乱语了,赶紧回去。”吕振皓脸色微变,强装镇定,急忙示意旁边的人把王升东扶走。可王升东却趁着醉意,用力推开扶他的人。
像是憋了许久的话,一股脑全倒了出来,“什么失踪,只不过在境外呆了几年,涉了黑,有了些资本,改头换面回来了。你以为你有那么大能耐呀!在哪开店,开酒吧,都没人砸场子,没人查,那还不是你姑姑罩着,真当是自个长本事了。”
王升东这两年在外做生意处处碰壁,往昔那些对他恭恭敬敬的人,今年都围着吕振皓转,心里满是不甘,这才借着酒劲发泄出来。他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你见你姑姑时,就没问一句,你叔叔,吕雯爸爸是不是他杀。”王升东又抛出一颗“炸弹”,这话一出,全场哗然。当年吕仁国牺牲、姑姑失踪后,这件事就成了村里的禁忌,从没人敢在大众场合提起。
“什么?振皓,东子说的是真的吗?你见过你姑姑。”沈仲翔是吕雯舅舅家的儿子,他看向吕雯,眼中满是关切与担忧,随后转头紧紧盯着吕振皓问道。
村里早些年的传言,就是说吕雯爸爸是被吕振皓的姑姑吕妍秀所杀,吕妍秀又一直下落不明,生死不知,一直没个定论。
“你见过你姑姑?在哪儿?”吕伯父吕仁谦也望向自家儿子。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吕振皓,那目光里有好奇、有探究,都盼着能从他嘴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什么啊!东子胡说八道,别听,喝醉了。”吕振皓额头微微沁出细汗,连连摆手,极力撇清。
“什么,没醉,我…没喝…多,你就没问句…你叔叔是…不是你…姑姑杀的。”王升东语速不清。
“振皓,在哪见过吕研秀”吕雯舅舅沈安成也问。
“没有,没见过,东子喝大了,赶紧送回去吧!胡言乱语了。”吕振皓还在抵死不认,可他慌乱的眼神却出卖了他。
“商场,有…有公园…见面…见面…没”王升东确实喝得太多了,话都说得前言不搭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