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洗手间的白炽灯下，两道红杠刺得人眼睛发疼。钟小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天在储物间......他说安全期没关系......"
"顾鸣？"
顾佳冷笑出声，"开业酒会那晚，他衬衫领口的口红印和你今天的色号一模一样。"
隔间突然传来抽水声，钟小芹浑身一抖。眼泪砸在验孕棒包装袋上，洇出深色痕迹："我要生下来......陈屿他根本......"
"他根本不配当孩子的父亲？"
顾佳捏住闺蜜下巴，"上周是谁在朋友圈晒结婚纪念日套餐？"
镜面瓷砖映出两张截然不同的脸——一张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另一张则浮现隐秘的潮红。当钟小芹冰凉的手指突然贴上顾佳小腹时，所有伪装土崩瓦解。
"上个月团建露营，我看见你们在河边......"钟小芹的呼吸带着薄荷糖的凉意，"他后来是不是也哄你说，帐篷里不会有人来？"
自动感应龙头突然哗哗作响。顾佳踉跄退后两步，后腰撞上烘干机。避孕药说明书从她包里飘出来，像片苍白的判决书。
顾佳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声音颤抖着说："我真的忘记了......"
钟小芹站在夕阳里，指尖轻抚着小腹的弧度，脸上浮现出释然的微笑："至少我尝到了做女人的滋味，哪怕只有片刻欢愉，也比行尸走肉强得多。"
看着闺蜜这般模样，顾佳深吸一口气。两个已婚女人相对而立，竟在讨论同一个男人。放在从前，她绝不会相信三人的关系会发展到共享男人的地步。
"那个混蛋！"
顾佳咬着嘴唇骂道。
钟小芹却笑了："就算是混蛋我也认了。今天我就要和陈屿摊牌，这段婚姻该结束了。"
她突然抓住顾佳的手，"顾顾，帮我个忙好不好？我不敢亲自告诉顾鸣我怀孕的事......"
顾佳来到顾鸣公寓时，直截了当说明了来意。听到钟小芹怀孕的消息，顾鸣先是一愣，随即郑重承诺："让她放心，所有费用我来承担。"
正当顾佳准备离开，顾鸣忽然拉住她："既然来了，不如多坐会儿？"
望着窗外翻滚的黄浦江，顾佳在心里哀叹：小芹啊，你可把我害惨了！
收到顾佳的转述，钟小芹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她最后环视这个曾经的家，在餐桌上留下离婚字条，头也不回地关上了门。
疲惫不堪的顾佳推开家门，却听见厨房传来许幻山的声音："老婆，结婚纪念日快乐！"
她顿时僵在原地——那束玫瑰提醒着她，今天本该是夫妻团聚的日子，而她却......
"你......"许幻山敏锐地察觉妻子反常的称呼，笑容渐渐凝固。曾经亲昵的"幻山"变成了生硬的"你"，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顾佳望着那束鲜艳的玫瑰，只觉得天旋地转。她何止是忘记了纪念日，整个下午都在另一个男人身边度过。这个本该浪漫的日子，此刻却像把尖刀扎在心上。
顾佳以为自己早已适应了违背道德的行为。
可此刻，愧疚感依旧不由自主地涌上心头。
"为什么偏偏选在今天去顾鸣家？哪怕改天也好..."
"等等...我究竟在想什么？从一开始就不该..."
仅仅是这样的念头闪过，
就让她感到莫名的心虚。
她惊觉，
在做出那些羞耻之事后，
最先考虑的竟不是悔恨，
而是刻意避开结婚纪念日这个令许幻山蒙羞的日子。
"我到底怎么了？"
"何时变得如此不知羞耻？"
这个认知让顾佳浑身一颤。
直到现在她才醒悟，
顾鸣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那些过分的要求，
一次比一次突破底线。
他就像个深渊，
原以为随时可以抽身而退，
却发现自己早已泥足深陷。
往年的结婚纪念日，
对她来说至关重要。
可如今，
在欲望与刺激的侵蚀下，
她彻底迷失了自我。
此刻她才真正理解钟小芹的选择。
被毁掉的何止是闺蜜？
自己也沦为顾鸣的...
专属玩物！
看着发呆的顾佳，
许幻山确信妻子忘记了这个日子。
这让他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强压怒火，
他挤出一丝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