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拉扯着她的神经,道德感不断提醒她应该立刻离开。可想到家中堆积的琐事和陈屿的冷淡,她的脚步却不受控制地向前迈去。
“我只是被他拿捏了些把柄,不是真心想来的!"
自欺欺人的借口,似乎能让她的负罪感减轻一些。
走到顾鸣面前时,她下意识扬起一个微笑——她向来如此,在工作中也总是习惯性迎合别人,生怕自己的拒绝会让对方不悦。
可随即,她又懊恼起来。
“为什么要对他笑?这样岂不是显得我很乐意?"
她迅速收敛笑意,可那抹仓惶却暴露了她的心绪。
即便已为**,钟小芹身上仍带着几分少女感,不像是偷赴约会的少妇,倒像是瞒着兄长偷偷溜出门的女孩。
顾鸣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
白色连衣裙勾勒出窈窕的曲线,裙摆虽保守,却掩不住姣好的身段。搭配一双简约的高跟鞋,更添几分优雅。
这是他第一次见她穿裙子。
有趣。
钟小芹被他直白的目光刺得心头一紧。
太失礼了!
可同时,又有一种微妙的情绪在心底滋生。
这条裙子是她衣柜里最贵的一件,她曾多次穿上,渴望得到陈屿的一句称赞。可对方的注意力永远只停留在工作、鱼缸和那些需要“接生”的鱼身上。
而现在,顾鸣的注视却让她莫名得到了一丝慰藉——至少,她的审美并没有错。
“看什么?"
她局促地拨了拨头发,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顾鸣笑意温和:“这条裙子很适合你。不过,如果裙摆再短些,搭配黑丝,会更显气质。"
他的语气专业而平静,仿佛只是在谈论最寻常的穿搭建议。
可对钟小芹而言,每一个词都像落在耳边的火星。
【裙摆再短些】【黑丝】
她可是有丈夫的人!
然而,他的眼神干干净净,不带半分狎昵,反倒让她心跳更快。
和与陈屿相处时的一潭死水不同,顾鸣总能带给她一种新鲜的刺激感。
她强作镇定地坐下。
这时,侍者捧着一大束玫瑰走来。
“顾先生,您订的花。"
钟小芹睫毛轻颤,目光不敢落在那片浓烈的红色上。
顾鸣没说话,只是将花轻轻推向她。
服务员机灵地点头微笑,转头看向钟小芹:"顾太太,这是顾先生特意为您订的鲜花。"
钟小芹顿时愣住了。
她下意识想解释,可这束由上百朵鲜花组成的花束实在太过引人注目。周围已有不少好奇的目光投来。
该怎么解释?
说自己不是顾太太?
可这样反倒更尴尬——
普通朋友怎么会送这么隆重的花礼?
顾鸣向来行事张扬。
明知他是故意的,钟小芹却不好多说,只能轻声道谢接下花束。
"你这是什么意思?"
等周围人散去,钟小芹才压低声音问道。
"喜欢吗?"
顾鸣不答反问。
"不......"
话到嘴边却顿住了。
结婚多年,她从未收到过一朵玫瑰。
哪个女人不向往浪漫?
越是缺失,越是渴望。
她骗不了自己。
这份突如其来的浪漫确实令她心动。
只是......
她不能接受。
还未等她说出拒绝的话,顾鸣又取出一个首饰盒。
盒盖开启的瞬间,一枚比结婚戒指璀璨数倍的钻戒映入眼帘。
足有两克拉的钻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纵使不贪慕虚荣,这般分量的钻戒仍让钟小芹瞪大了眼睛。
趁她失神的片刻,顾鸣已握住她纤细的手指。
触感柔嫩细腻。
"不行!我不能收!"
钟小芹慌乱地想抽回手。
钻戒的含义太特殊了。
"别动。"
顾鸣语气沉稳,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势。
长期身居高位养成的威压,让单纯的钟小芹一时怔住。
戒指就这样滑入她的指间。
"我和顾佳的事还要请你保密。"
顾鸣轻声道,"就当是谢礼吧。"
"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
钟小芹急忙表态,"现在可以松手了吗?"
顾佳和王漫妮都是她的好友。
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