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浑身的血液都在那一刻凝滞。
恍惚中,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梨花的清香,裹挟着冷空气,吸进肺里,一阵发涩。
他想迈步追上,可那道身影已经隐没入夜色。
没有为他再回过头。
眼前的画面被光晕模糊,看不清,好像也再也抓不住。
沈辞用力扼住发疼的额角,突然跪倒在地。
胸腔发疼,他咳得撕心裂肺。
医护急忙过来把他架起。
耳边似覆了一层膜,所有的声音如隔在一墙之外,含糊不清。
沈辞挣扎着,不肯好好就医。
涩哑至极的声音从齿缝间吐出:“让我,让我......”
让他去找他的小梨。
凭什么?
凭什么!
他精心养大的小梨花,就这样被人轻易携去?
红血丝拉满他眼底,他神色阴鸷,此刻看着格外骇人。
围在旁观的几个医护也头疼。
来这家医院的非富即贵,患者不配合,他们不敢强硬,可又不敢就这样放任人离开。
几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直到一道清冷的声音破开困局。
“把他带去205病房,麻烦了。”
-
沈凌是抓着沈辞进来的。
门一关,她终于卸下在外边的温柔耐心面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沈辞,没记错的话,我是让你来赔礼道歉的吧?”
“一会不见,你怎么又作成这幅样子?”
路子烨正捧着一个火龙果,啃得满嘴血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变异了。
“小姑!”他哭嚎,“你不知道,沈哥他又——”
“打住。”沈凌双手环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又说了什么话,刺激到他了吧?”
不然怎么整的跟被人抛弃似的,这么幽怨。
路子烨被揭穿也不慌:“哪有......”
“更刺激的我还没说呢。”
沈辞像被触发关键词,几乎是瞬间抬眼。他眼尾泛红,一字一顿地慢慢道:“小梨,她还说什么了?”
路子烨被他的样子吓一跳,但很快又鼓起士气。
“小梨说,她今天是来陪男朋友看病的。”
“你是没看到,她又是帮人取药,又是跑上跑下,啧啧啧,看得我真眼红,上哪找这么好的女朋友啊!”
沈辞怔怔:“真的,她真的这样吗......”
路子烨一噎,当然是假的,他又没看到,纯添油加醋瞎编。
就在这时,沈凌接过了他的话:“不是真的难道是假的?”
“我刚刚来时看见他们了。”她似乎回忆一下,而后轻笑,“郁梨还是扶着谢今逢走的,一副关心地不得了的样子。”
“我还听说,今天她专程跑去弘庭给谢今逢送饭。”
“两人看着很好。”
沈辞脸色难看。
沈凌又道:“还有,谢今逢送她的那枚戒指是价值五亿的孤品,那天看见照片我还以为我眼花了,没想到就是。”
路子烨惊呼:“我靠你说夺少?!谢哥真舍得啊!”
“对。”沈凌轻笑,“仅仅一个官宣的见面礼。”
五亿的珠宝钻石对于他们这个阶层的人来说都是天价了。
结婚都不一定会选这么昂贵的。
可谢今逢,就这么送了。
沈凌凌厉的长眸微眯。这些天她没少听圈里的风声,说谢今逢这样的人,或许只是心血来潮玩玩。
可她却觉得,谢今逢认真得很。
沈辞咬牙切齿:“小梨不喜欢这些......”
“戒指而已,是个人都能送。”
“是个人就能送,那你送啊。”沈凌冷笑打断,“你爸把你卡都冻了,你这些天的医药费还是我付的OK吗?”
“我再问你,你送人家什么了?是在人门口等了一夜没等到人,送人一地烟头吗?”
沈凌越说越来气:“沈辞,承认吧。”
“你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一个跟在你身后十几年的人,真的狠心放弃你,选择其他人,还过得很好。”
沈辞坐在沙发上,整个人被疲惫浸透。
沈凌的话如利刃般,刺入他的脑海中。
真的是不甘心吗?
只是不甘心吗?
那为什么,他胸口处却仿佛被人插了一刀,撕裂般疼痛。
他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为情所困,是他曾经最不屑的事情。
可现在,他成了自己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