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夜会谁
    第一十章 夜会谁

    二十分钟后,郁梨推开顶层露台的玻璃门。

    凛冽的夜风瞬间呼啸着灌入,卷起她散落的发丝,有几缕黏在了微凉的唇畔上。她眯起被风吹得有些涩疼的眼睛,看向倚在栏杆边的身影——

    谢今逢正对着她,指间夹着的香烟在夜色中燃着一点猩红,烟雾被夜风撕扯成破碎的丝缕。

    见郁梨走近,谢今逢懒懒抬眼,手掌平伸。那枚戒指躺在掌心,在清冷月光下泛着幽微的银辉,内圈刻纹若隐若现。

    郁梨伸手去取。

    指尖即将触及戒指的那刻,谢今逢突然手腕一翻,戒指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抛物线,又稳稳落回他掌心。

    “这么着急?”

    夜风裹着他玩味的声音,轻掠过郁梨的耳畔。她缓缓抬眸,瓷白的脸上神色未变。

    她早猜到,谢今逢不会这么轻易就把东西还给她。

    【谢少爷,谢谢您。】

    她低头在手机上打字时眼睫总是垂得很低,显出一股稚气的委屈感。

    “嗯。”

    “但谢谢不够啊。”谢今逢尾音轻扬,像把小钩子撩过人耳膜,“妹妹,我没那么好心。”

    “想拿回去,得要赎金。”

    赎金?

    郁梨歪了歪头,又写:【那谢少爷要什么?】

    “一百万吧。”

    他话音刚落,郁梨那双小鹿般的杏眼倏地睁圆,连打字都顾不上,十指在空中比划:【你敲诈?】

    “知道睡我多少钱吗,这都少了。”

    【我又没睡成!】

    谢今逢瞥了一眼气鼓鼓的郁梨,开始算账:“你是不是去我家了?”

    郁梨一怔,不明所以,迟疑地点了点头。

    “那你是不是看了我的luo身。”

    郁梨又点了点头。

    谢今逢勾起唇角,最后发问:“那你,是不是扑到了我身上?”

    “扒了我的衣服,摸了我腹肌。”

    随着他低哑的声音,那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漫涌。她咬着下唇,最终睫毛轻颤着,极轻、极快地点了下头。

    谢今逢笑了:“什么都做了,就差最后一步,四舍五入一下,不就是睡了。”

    “渣女,你还不认。”

    郁梨被他这套理论无耻得半晌没声,突然又想到什么:【那你还咬了我一口!我是不是也该要赔偿。】

    昨晚浴室镜前,那道咬痕还明晃晃地烙在她颈侧,淡粉的齿痕像枚暧昧的印章,在雪肤上格外眨眼。

    谢今逢这人简直莫名其妙。

    先是像标记领地似的突然咬她一口,现在又用这副似笑非笑的表情逗/弄她,活像只逮住猎物却不急着吃的捕猎者。

    谁料,谢今逢一挑眉,十分客气地松了松衣领:“好啊,那我让你咬回来,或者其他任何地方都行。”

    “随便咬,咬够赔偿。”

    他怎么能这么无赖?

    郁梨耳尖瞬间烧得通红,连脖颈都泛起蔷薇色的潮晕。那道咬痕藏在衣领下,此刻灼灼发烫。

    她长睫颤动着,旋即转身就走。可指尖刚触及冰冷的把手,便听见一阵脚步声,半透的玻璃门上印出一个熟悉的人影。

    沈辞怎么会来这?

    她还未回神,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已从身后覆来,温热的掌心压住她的唇。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将她整个人往后一带——

    后背猝不及防撞进对方胸膛,清冽的薄荷味瞬间笼罩下来。阴影里,他另一只手正虚虚环在她腰侧,袖扣的金属冷意透过单薄衣料,烙得她肌肤一颤。

    “嘘。”

    郁梨拧紧眉,却在下一秒顿住。

    沈辞是和姜思晚一起上来的。

    他立在露台边缘,月光为他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辉,深邃的目光垂落在脚下的城市灯火上,丝毫未察觉阴影里躲藏的两人。

    姜思晚挽起耳边垂落发丝,善解人意地询问:“沈总,又是因为郁小姐的事烦心吗?”

    声音落进晚风中,并无回应。

    沈辞若有所思,突然开口:“她到家了吗?”

    姜思晚神色一僵,盯着男人挺拔的背影,长长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疼痛钻心,这才堪堪压住眼底翻涌的嫉恨。

    突然,姜思晚想到了什么。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旋即佯装惊讶:“司机说没见到郁小姐......”

    沈辞果然闻声转头,眉间轻蹙:“没回家,那她去哪了?”

    姜思晚面色为难,心底却掠过一丝狠毒。

    那天晚上的岳池其实是她派人故意引/诱去那条走廊的,可惜那个二世祖是个废物,药都给他了,也没把人办成。

    还被别人撞破了。

    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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