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尔
给侯爷解释解释,这地板不便宜吧。”

    黎颂安:“敢问阁下姓甚名谁?我又如何得罪你了?”

    黑衣人脸上蒙的布一摘,露出一张笑脸:“你这孩子,当真认不出我了?”

    黎颂安一喜:“舅舅?!”

    来人竟是西北望族的太子,巴图尔。

    巴图尔抬手揉了一把黎颂安的头发,早上刘妈刚给束的冠又被他揉成了个鸟巢,“怎么样,在这边习惯不习惯?我怕极了你受委屈,实在是坐不住了,一路快马加鞭赶过来的。”

    “我在这……似乎意外的还不错。”黎颂安替他斟了一壶茶,“原本我在西北也备受排挤,除了阿娘和舅舅就没有人待我好,来了这边……我原以为侯爷脾气很差,没想到意外的是个体贴人。”

    巴图尔诧异道:“萧祁?萧子攸?他脾气好?放屁呢吧!你要知道,他手里握着的是什么,是兵权!但凡是个脾气好的不早被人弄死了,能活到现在地位还这么稳固……你别天真的觉得他是个什么省油的灯!”

    黎颂安垂眸:“他今早去和陛下说要让我入太学院读书,还说要教我练剑。”

    巴图尔一听更不干了:“读书练剑!?我的好外甥,你的诗书是你母亲和赵先生教的,先不说那群太学院里的有几个真正读书习字的,单说就你现在这个水平,去和赵首辅对诗都不一定败!他是为你好?!还有,你这剑,是我一手教出来的!你可知我在西北——”

    “好啦好啦,西北剑王。”黎颂安连忙安抚道。

    □□倒是闭嘴了,只是这四个字明明在西北听的时候挺威风霸气的,不知为何习惯说汉话以后就变得怪怪的。

    黎颂安:“但他又不知道。我为了入朝为官,为了望族,我能喝药来装病弱,让四周人都认为我是个好捏的软柿子,故意耍了些戏法让侯爷觉得我习武不成,如今在他们眼里我文不成武不就,不就是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吗?难不成我还要到处宣扬自己多厉害,给他们显摆两手,让他们知道西北不仅不好惹还培养一个奸细入朝,彻底让侯爷领兵把望族灭了不成?”

    巴图尔叹了口气,越听越觉得对不起自己家外甥,但是这已经是最两全其美的法子,说不出什么好话来安慰,只能闭着嘴任由这个空气继续凝固尴尬。

    黎颂安捧起巴图尔的手,后者常年和一些火器钢甲打交道,手上全是茧子:“舅舅,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是我在这过的还不错。萧祁……至少目前没打算杀我,而且我看他也不是什么坏人,某种层面上说……你们还挺像的?”

    巴图尔听到这一把拍开他的手:“胡说八道!谁跟他像了!你俩才认识几个时辰就做上判断了,小心栽在他身上!”

    说完也不等黎颂安回话,纵身一跃。

    黎颂安不觉有些发笑,倘若萧祁当真是个狠人,早就在他潜入侯府的时候就弄死他了,还能留他在屋里交谈这么一会儿。

    待他一走,门口的那些人影便消失不见,想必是侯府的暗卫见黎颂安安全,便自行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