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太液池疑云
,太子定要品尝一二。”

    闻得露滴牡丹之语,庆云帝微仰其首,眼底映出她鬓边颤动的银簪珠花。

    女子身着一身暗纹梅竹的绸缎,头戴银簪珠花,一看就是一等宫女。

    站在一旁的谢景修眼神一凝,也注意到了宫女的存在。

    上前躬身距庆云帝三步:“父皇,此女是母后昨日派来储秀宫的尚食局女官。”

    庆云帝眼睑半垂。

    视线自上而下从女官身上扫过,目光最后定格在了她的袖口,长睫掩住三分讥诮七分厌烦。

    手指粗糙却佩戴着上好的玉镯,必定是受了厚赏。

    可平日里,庆云帝最忌讳奢靡无度,都是明令写在宫规之上。

    萧皇后跟自己也有些年头,不会不知!

    怎会将这上好的玉镯,送于一个新来储秀宫的女官?

    更何况这女官,面生的很。

    庆云帝的目光霎时间变成了一把薄刃:“宫规明令禁止宫女佩戴贵重之物,你这镯子从何而来?”

    女官机械地捋着袖口繁复的褶边,指尖不受控地轻颤。

    “陛下,奴婢……”

    她语未终而截之,苏杳杳猛地向后一缩,头上的小揪揪突然翘起,像炸开的蒲公英。

    “黑漆漆……皇叔叔救命,有妖怪!”

    他扑到了庆云帝的身下,拽起宽大的龙袍把自己藏在了龙袍之后。

    不过,她一想到自己要保护好谢景修。

    便又惊恐的歪过头,露出两个冲天的小揪揪,结结巴巴:“姐姐的绣囊……全是黑漆漆。”

    女官立刻低头,眼神左右乱瞟,不敢直视前方。

    整理起平日里压根不需要整理的裙摆。

    “姑娘……姑娘莫要冤枉奴婢。”

    她的动作太过明显,像是极力在掩藏着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候在一旁的孙嬷嬷呼吸微滞,迅速垂眸,掩饰眼中那一瞬的慌乱:“皇上,小儿之话不可全信,这女子爱美,绣囊里定有铜镜,此乃摄魂之物,难免会损伤龙气……”

    女官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一股酸意直冲鼻腔,双腿竟有些发软:“陛下乃九五之尊之躯,奴婢不敢……”

    庆云帝面色一凝,眸色沉如古井。

    如此推诿,定是心中有鬼!

    加之,苏杳杳有寻得令牌一先例,庆云帝不得不对苏杳杳的话信上几分:“金吾卫,拖去慎刑司杖责三十!好好审问!”

    余音未绝,就已经传来了金吾卫的靴声。

    孙嬷嬷身后一片冷汗,下意识躬身向后撤了几步,似要和女官撇清关系。

    女官猛地跪地,膝盖在青砖上砸的闷响,声音陡然拔高了几个度,近乎尖锐:“不是……不是奴婢,真的不是奴婢!”

    诚然,不仅是庆云帝面色一沉,就连在一旁目睹一切的谢景修小脸都黑的难看。

    如今还未定她的罪,女官便抢着摆脱嫌疑。

    这绣囊藏着的不是掉脑袋的东西,另想不到其他。

    庆云帝指尖轻抚玉扳指,动作缓慢而有力:“朕倒要看看,这背后,究竟是何方神圣,拖下去严刑拷打!”

    下一刻——

    忽起笙箫,净鞭破空炸响。

    “皇后娘娘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