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做生意的小狐狸，就别玩什么聊斋了。他早看出江烁和夏妍之间有结盟，利益捆绑大过生理喜欢。

    “深巷汉裳阁”正缺一名形象靓丽的官方模特。凑巧的是，夏妍不仅擅长妆扮，而且女粉众多。

    他林深绝非迂腐之辈，该出手时就出手，岂能容江烁一人独揽？

    正在夏妍得意之际，顾明城开口了。

    “特别关注的嘉宾？”

    顾明城十指交叉，托在下巴前，“上恋综之前，我刷到她的直播，之后每期都没落下，希望借此机会有所了解。这算是特别关注吧。”

    嗯？？？

    此言一出，屏幕内外都嗅到了八卦的气息。这何止是“特别关注”，简直可以说是“为她而来”了，好吧！？

    群众们的吃瓜之魂熊熊燃起，直播画面瞬间被弹幕糊满。

    【顾律师有心上人了吗？那他之前表现得那么淡定】

    【555家人们，顾粉失恋了】

    【顾明城刷到的该不会是夏妍的化妆直播吧？】

    【这不明摆着吗？妍妍素颜那么好看，换我也会爱上】

    【怪不得划艇的时候，江少跟顾律师打起来了，原来是为了争夺夏妍】

    【顾明城186大长腿，倒是跟百变妍妍更登对些～】

    【哦漏！三男追一女，故事该如何进展呢】

    好家伙。

    节目组一看，决不能放过恁大的包袱，忙插播一则广告，堵住了顾明城倾囊相告的势头。

    夏妍不语，只是低头刷着手机。

    观众们的反应，似乎更吃她跟顾明城组CP。看来纯粹的多金，并不能掩盖外貌、智商和魅力上的差距。

    更何况，顾明城刚刚说的特别关注，就是自己吧。

    「放眼整个恋综，苏莓是写情感专栏的，白露顶多用用小绿书，常开直播的女嘉宾有我跟叶小鱼。」

    「没理由是那个废柴女，只可能是我！」

    这么想的，不只是夏妍。

    听到顾明城刷直播的那刻，叶小鱼恍惚间，想起了自己直播间的熟人：忆秋。

    小半年前，@小鱼吃饭不打烊 的账号刚开张。

    为了避免跟头部网红撞时间，叶小鱼经常选择凌晨2点开播。

    靠白天打零工换来的伙食费不多，吃播食材上面，就得省着点。

    到了那个点儿，城中村并不隔音的墙壁，总能传来呼噜声。叶小鱼不是不困，可是每天才吃一顿饭，饿得人前胸贴后背的，她又怎么睡得着？

    叶小鱼用大学城附近十元店里的廉价粉底，盖了盖黑眼圈，接着将几倍于常人份量的食材摆放好，总归是些锅盔、馒头和玉米粥之类的便宜吃食，偶尔配点萝卜干。

    接下来对着镜子，整理，微笑。

    点击开播。

    头两个小时，的确没人。

    凌晨档不仅避开了流量王者，也避开了大部分受众。

    留在她直播间的，只有平台赠送的几个撑门面的机器人账号，挂在那儿，偶尔发些伪人弹幕和基础款小礼物。

    叶小鱼索性压低嗓音，边播边聊。

    大抵说些日常琐碎，不然以她的食量，那点碳水早就进肚消化完了。

    “吃完剩下的这袋锅盔，我可就睡觉喽！”

    叶小鱼打了个哈欠，礼貌地将弹幕念了出来：“主播困吗？”

    瞅瞅名字，是一串英文、数字叠加的默认用户名。没有头像。

    哦，又是个小机器人。

    叶小鱼规规矩矩地回答：“主包不困，主包只是快没食材了。如果不是最近钱包丢了，本来要加一碗鸭血粉丝汤的。”

    还是那个“小机器人”账号：【能陪我一会儿吗？】

    叶小鱼点头，继续啃锅盔。

    屏幕蹦出10块钱的鸭腿特效。

    紧接着，就是1000块的紫色鱼尾特效，飘屏了整个直播平台。

    “小机器人”说：【去买鸭血。】

    叶小鱼惊了，这他喵的竟然是真人！

    在直播间看了俩小时，闷不吭声地，突然来了个互动。

    这是她第一次收到大额打赏，开开心心地续了半小时，直到外卖送来不久的鸭血粉丝汤，也都见底了。

    【明天你还开播吗？】

    “主包每天都在的，一般只播凌晨档。如果临时请假，会发动态说明的！”

    【谢谢，得空了来看你。】

    “客气啥啊，小机器人……哦不，这位熬通宵的朋友，要不要改个昵称头像呢？下回来，我好认得你呀。”

    【叫我忆秋吧。】

    叶小鱼跟忆秋初次相遇的回忆，很快被打断了。

    夏妍端着碗筷，一屁股坐到她跟顾明城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