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大习惯吹头发，穿着家居服就随意地坐在沙发上，拿着毛巾搭在脑袋上擦着。
“贺允现在怎么样？”程若愚实在不想问，但也不想太被动了。
大宝示意他去看窗外，程若愚住在酒店的11楼，他往阳台那儿走了两步，看到楼下升起了一个彩虹色的热气球。
“这是？”
“杨哥没劝下来，贺总听说你病了，打算换个求婚的对策。”
程若愚尴尬地做不出表情，他完了，觉得自己又要发病了。
门铃恰时响起，waiter的温柔呼唤打破了低至冰点的氛围：“1103的客人您好，您叫的星空晚餐已经送到。”
“先吃饭吧。”程若愚叹气。
大宝忙不迭跑去开门，服务员把食物端好摆上餐桌，“本店特供厨师为您制作，听说您病了，为您做了最爱的南瓜小米粥。”
程若愚一看，桌上的简餐，橙黄的南瓜粥，素白的清炒时蔬，一看就是贺允亲手做的。
窗外放起了蓝色烟花，盛大壮丽，程若愚去阳台看，看着一朵朵烟花绽放。
“小愚，小愚，”程若愚听到一些声音。
是贺允。
他在慢慢腾空的热气球里，只是绳索不够长，距离程若愚房间的阳台还有一段。
贺允费劲的抬着头看他，“你终于醒了，有没有好点？”
“还好。”程若愚觉得自己有点发热。
“之前你说喜欢烟花，本来打算求婚成功再放的。”贺允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程若愚往后退了两步，不行，心跳过速了。
黯淡夜色中，贺允摸索出一个黑色丝绒的小盒子，热气球有些不稳，单膝跪着不太方便，于是他只能扶着热气球边缘，抬头看着程若愚：“小愚，你”
“你别说！”程若愚有点呼吸不过来，不行了，要犯病了，不能晕不能晕。
“可是小愚，”贺允有点固执，“我喜欢你的。”
完了。
程若愚心口一哽，失去了才意识。
记忆存储系统浅浅发问：该段记忆是否存放？
片刻后，机械音回复：根据宿主意愿，本段记忆已存放。
窗外阳光很好。
程若愚再睁眼，就见到杨扬老大爷般的坐在床边，满脸沧桑。
杨扬把手机给他：“你看吧，已经成定局了。”
微博热搜：
爆！
贺允说：他答应了！
爆！
贺允求婚成功！
爆！
云雨CP锁死了！
系统的机械音适时响起：第100段段伪造记忆，为共同经历人贺允证实宣扬，已变为现实。
“这些记忆是怎么伪造的？”程若愚的声音有些无力。
“大多会按照共同经历人的意愿发展伪造。”
怪不得，贺允和他告白，他明明昏倒了，但贺允却记得他告白成功。昨天也是，昏倒后默认就求婚成功了。
这是什么抓马人生。
“有需要赔付的违约金吗？”程若愚叹气。
“暂时没有。不过，后续的发展路线要尽快调整，你的粉丝大部分骂的很凶，但是路人盘增大了，如果你愿意CP营业，也许能起死回生。”
“贺允人不错，又有钱，娱乐圈里难得干净又有背景的，你先相处看看呢？”杨扬还是忍不住多嘴。
“我知道，”程若愚躺倒在床上，“可以发展看看，可是不能直接走到结婚这一步啊，这根本就没得选不是吗？”
杨扬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嘴了。
电话铃想起来，程若愚本以为是媒体记者，看了眼来电页面，心里一下凉下来：“喂？艾野。”
“嗯，”电话那边那人的声音配着呼啸的风雪，声音很冷，“我看新闻，说你被求婚了，是谣言吗？”
“……我不知道。”程若愚吞吞吐吐的。他上次见到艾野，还是两年前的冬天，他那个时候还是个小透明，两个人在街边吃了烤红薯，又一起去看了电影。当时，艾野还在国外读研，两人只是匆忙的相聚就又彼此分开。
艾野明明还是那么说话，声音里却有点难过，“你现在在哪儿？我们当面聊聊好不好。”
程若愚听着立马坐正，在床上不知道扒拉些什么，“我，我，在海市，不过马上就回京市了，你坐飞机的话，就到京市。”
“好。”
挂了电话，程若愚就有点着急。
“帮我定一趟回京市的飞机，我得尽快回去。”程若愚着急地收拾起来，“我在这儿待着也没什么用，最近我的通告肯定都要暂停一段时间，杨扬，索性你给我放个假吧，我想休息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