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智勇对谭羽本就有几分信任和巴结,与谭羽虽然结识时间不长,但此人身在高位还颇有义气,也很看得起他。况且,解差的活儿辛苦、银子少,陆家公子出手豪阔,令刘智勇深感熨帖,何况定安郡公府他也得罪不起。
谭羽简单的把来龙去脉都给他讲了一遍,刘智勇心里有数,他又听着谭羽信誓旦旦的保证,遂说道:“刘某信得过谭兄。这事包在我身上!烦请你等等,我现在就跟我那兄弟说。”
说罢,刘智勇招呼了王昌平,两人在寺庙外的树下简单说了几句,刘智勇塞了一张银票给王昌平。两人很快达成一致。
正巧陆定闲牵着谢馥出来。陆定闲冲两位解差拱拱手,说:“刘兄,我带她去认认人。”
刘智勇笑道:“请陆公子、谢小姐自便。”说着,刘智勇、王昌平拉着谭羽进寺庙烤火。
不远处马车旁站着两个身高八尺、相貌相似的彪形大汉。陆定闲对谢馥说:“这位是常洪常大哥,这位是常浩常二哥。他们的武艺都不凡,而且信得过。有他们跟着你们,我放心一些。”
谢馥行礼道:“常大哥,常二哥。这一路上就麻烦你们二位了。”
常洪、常浩忙拱手道:“不敢当!谢小姐太客气了。”
“馥儿,这两位大哥你认得了,你与我过来这边,我还有话跟你说”说着,陆定闲拉着谢馥走到另一边。树影下,他轻轻的拥着谢馥,嘴凑在她耳边小声说:“你真的恨我了?婚书也亲自退给我了。”
谢馥心里一阵悲伤,低声道:“我如今已经是罪臣之女,是要流放边疆的罪犯....我已高攀不上郡公府的门楣了。”
“你恨我了。”陆定闲笃定的说道:“可是我的心里只有你....你相信我。”他说相信我时,就像以前一样黏糊。谢馥心想。她深吸了一口气说:“祖母说得没错,但凡时日长一些,你便不会这么想了。何况....”我们这一别,未必不是死别。谢馥没有说完心里的话。
陆定闲见谢馥并不像以前那么热络。心里顿时有一种要失去什么的错觉,他抱紧谢馥,把头搁在谢馥肩上,有些悲伤的说:“你不相信我。馥儿!我对你的心意,你不怎么当一回事。现在还这样说我。你等我,我不会放弃你,三年之内,我必让你回京!”
三年吗?谢馥心想,三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自遭逢剧变,一直养尊处优的谢馥突然跌入泥泞,她有些如同在梦中的不真实感。同时也对岁月变迁中的无常变化有了不同的体会。她不敢信任陆定闲的“情话”。因为人的躯体都犹如水泡般易碎,何况情话呢?
但在困境中,谢馥又多么希望有人能带着这些可怜的谢家女眷走出泥潭。陆定闲可以成为那个人吗?谢馥心里不确定。
陆定闲一直以来给她的感受是值得信任的、可靠的,可是自父亲下狱,这个人避而不见,令谢馥悲伤又失望,对陆定闲的信任也打了折扣。
谢馥任由他抱着,语气淡淡的说道:“我不信。”声音微不可闻。
陆定闲还是听见了,他说:“那几日我不能来见你,谢家与陆家交往密切,新帝也盯着陆家...”陆定闲没有说他与陆潜的争执。
“那你现在来做什么呢?”谢馥想要挣开。“就不怕牵连到陆家?”
“不管你信不信,我为了谢家、为了岳父也奔走过,只是....我现在告诉你这些,只希望你不要恨我了。”陆定闲带着一丝悲伤,谢馥的手上戴着镣铐,她把双手撑在他胸前,他都能感受到镣铐的冰冷。
谢馥沉默着,半晌才低声的说道:“我不是一个人,我有母亲、祖母,还有弟妹们。”
“我知道!我都明白。我不会不管你们。你等我三年!”陆定闲心里早已下定决心,“我们的婚约还在!馥儿,你答应我,你要等我!”陆定闲有些激动。
谢馥挣脱不开,她安静下来,想了一会才温和而笃定的说道:“好,我等你,我信你,三年。陆二,这是我跟你的约定,也是给我自己和母亲、祖母,这些谢家剩下的人的一个机会....”
陆定闲这才放松,心里的愧疚也得到一些安慰。他在谢馥的额头、发际上亲了亲说:“我知道,馥儿,不要恨我了!也不要生气。对了,我这次给你带来信鹰,就在马车上,你要经常写信给我。每隔....三天一封信吧?这样我能知道你在哪,放心一些。”
谢馥微微好笑道:“三天太短了。我都不知道写什么。10天!”
“7天。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立刻给我消息。7天也好,3天也好,1天也好。”
“...好吧,就7天。你也要给我写信吗?”
“要写的!”陆定闲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