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来得猝不及防。
姚令喜缓缓靠向冰冷墙壁。
母亲缠绵病榻多年,为三哥哥择妇,是爱子怜子,不计较门第,不计较楠图与章栽月私下往来,是母亲开明豁达。
可她怎么会知道,楠图姑娘一生所求,唯唯自由二字。
为了自由行走天地,楠图连章栽月都舍得出,又怎么能不恨母亲企图将她捆绑,作一个绝望的后院侍婢?
这其中,到底错在何处?
姚令喜想不透。
她只知道,楠图将对母亲的怨恨,将不能掌控自己命运的悲愤,还有那夜在撩丸身上所受的奇耻大辱,一股脑宣泄在了程山叔身上。
程山叔现身火场,自然是去救人,去救侯府未来的三夫人。
可是命运何其残忍,他落入了一个死局。
楠图的不甘与仇恨,连同章栽月的怒火,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这之后,章栽月逼娶,设计报复姚氏一族,又被圣上利用来废太子,继而灰隼堂而皇之地出现,意图借尸还魂。
所有的一切,都肇始于一个母亲,想给儿子找个新妇,却不慎找到了一个自由不屈的灵魂。
事已至此,三分荒唐,两分无常,剩下的,都是蠢蠢欲动的血腥势力,见缝插针,无恶不作。
弄清楚前因,姚令喜只觉得怅然。
倘若一切因果的起始,是她自己的母亲,她还能怨谁,只能咬碎了接受。
而今眼前残局未收,她必须迅速振作,重新投身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