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殿下。”
,心窍七孔,步步为营,真是妙啊。”

    一口气没歇,与其说姚令喜是捏着章栽月下巴,不若说她的绯色蔻丹剜出裂缝,将章栽月的虚情假意,活生生戳破。

    她得意,因为她心有所属,明白对一个人付出感情,是何种感觉,也实实在在,捧着谢天贶的真心,清楚被挂念,被偏爱,该是什么滋味。

    品尝过甘旨肥浓的人间至味,安能被小恩小惠蛊惑?

    章栽月在她眼中,不过是惯于伪装的白骨精,花言巧语,欺天诳地,死不足惜。

    发泄完,姚令喜哂笑,挤开他双臂环抱,收回蔻丹,却收不回留在男人唇边的甲痕。

    些微刺痛,怎敌一头狗血。

    章栽月知道她狠,每次她发狠,都直奔他命门,要不动刀子,要不戳肺管子,总要杀得他片甲不留。

    这一次,她又将他的真心踩得七零八落,她何止看不见他,根本就是看不起他。

    然而姚令喜不知道,她越是犀利,越是一针见血,越是掏空章栽月脏腑看得清清楚楚,他就愈痴迷。

    高处不胜寒,章栽月权倾朝野,世人对他,无非是奉承与畏惧,再无其他。

    政事繁重,他不知疲倦,夙兴夜寐。家国天下于他,从来都只有国和天下,没有家,他甚至没空关照自我。

    只有姚令喜拿他当活人,看到他的喜怒,揣摩他的心思,只有她最鲜活灵动,跳起来骂他蠢货,巴巴望着他关心他没朋友,听他说阿图,她眼中会升出雾气,暂时对他温柔。

    二十九年来,第一次有人走近他,在他面前活蹦乱跳,张牙舞爪,关切他,且懂他。

    无论开端如何,不管她怎么诋毁抗拒,章栽月确定自己的心意:姚令喜,是上天恩赐,不取,有违天意。

    被误解的委屈,误伤她的愧疚,匆匆掠过章栽月凤眸,唯有贪婪,像浇不灭烧不尽的火苗,盘踞眼底。

    他等不及,想将她据为己有。

    车里,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