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陈鹄投完最后一组,正听见背后传来让人汗毛直立的声音。
他一扭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球馆里只剩下他自己,哦不对,还有黑着脸的老张头。
“教,教练。”陈鹄结巴了一下,立马乖乖站好。
“练完没有?”老张头语气不善。
“练完……”老张头一抬眼,陈鹄立马改口,“还差一组运球。”
老张头从鼻子哼出一声,丢下一句“练完过来找我”,然后转身背着手往办公室走了。
陈鹄看了一眼表,竟然已经四点多了。他连中午饭都没吃,生怕吃饭的功夫跟老张头错过,现在回过神来,简直饿得前胸贴后背。但老张头既然发话了,陈鹄也不敢偷懒,只能老老实实把剩下的日常训练做完。
二十分钟后,陈鹄磨磨蹭蹭地挪到教练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老张头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了一眼。
陈鹄自觉地走进去,站在桌子旁边,低着头,一副老实听训的模样。
老张头又晾了他几分钟,然后拉长了嗓子道:“昨天晚上的事——”
陈鹄正准备一个滑跪。
老张头接着说:“就到此为止了。”
陈鹄正要鞠躬道歉,听到这话连忙刹住,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老张头。
老张头:“怎么,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不,不是……”陈鹄结结巴巴地说,“我挺满意的。”
“满意就行。”老张头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凉凉地说。
“关于这件事,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昨日晚上该问的也都问了,你不愿意说我也没办法。你们这个年纪,因为什么事动手我都不惊讶,但那不代表打架是对的,尤其是对队友动手。”
陈鹄的头垂得更低了一些:“我错了教练。”
老张头道:“跟我道歉干什么,你又没打我。”
“那我去跟曹鹏道歉吧。”陈鹄低声说。
“不用。我说了,这事到此为止。这是学校的决定,曹鹏那边不会再追究,你也不要再有什么心理负担。当然,虽然这事就这么算了,但接下来无论是训练还是比赛,你们两个都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能再有下一次类似的事情发生,明白吗?”
陈鹄忙不迭地点头。
“还有——”老张头瞥了他一眼,停顿了一下,似乎有点犹豫,但最终还是严肃道:“打球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不要想着一步登天,更不要走什么歪门邪道,别人能帮得了你一时,但帮不了你一世,你如果真心想要打好球,就老老实实训练,提升自己,别忘了自己打球的初心。”
“哦。”陈鹄应得乖巧。
老张头恨铁不成钢地斥道:“行了行了,走吧。”
陈鹄走到门口,又猛地回过头给老张头鞠了一躬,说:“谢谢教练。”
老张头摆了摆手,让他快滚。
又想起什么,道:“哦对了,你姐姐在球馆门口等你。”
姐姐?什么姐姐?
陈鹄下意识以为陈虹来了,吓得连书包都顾不得收拾,从球架旁拎起随手往身上一背,急冲冲地就往外跑。结果刚一出门,就被人从后面拽住书包背带。陈鹄脚下一滑,差点一头栽在地上,还好及时用手撑住了地面。
反应灵敏,姿势炫酷,可惜被没拉上拉链的书包扯了后腿,包里的东西噼里啪啦地滚落一地。
余光里看到那双熟悉的高跟鞋,陈鹄顿时长舒一口气,拍拍胸脯道:“琳之姐,是你呀,吓死我了。”
方琳之举着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习惯性地训道:“跑那么快干什么?没看见外面下着雨么?”
陈鹄惊讶地往外一看,还真是在下雨,雨丝极细极密,需要全神贯注才能听到雨丝落下时沙沙的声音,怪不得他在球馆里毫无所觉。
陈鹄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接,凉丝丝的雨水落在他的手掌上,有一股轻微的痒意,陈鹄忍不住眯了一下眼睛。
这幅场景落在方琳之眼里,简直就跟邻居家那只三岁半的德牧在花园里上蹿下跳,伸长舌头去接喷泉里的水简直一模一样。
方琳之差点下意识一个巴掌拍过去,让他不要喝雨水。
方琳之:“还不快起来,准备一直蹲着?”
陈鹄仰着脸笑了一下,却没立刻站起来,而是老老实实地收拾散落在地上的东西。说是收拾,其实也就是把东西随手往包里一扔。
方琳之探头往他书包里看了一眼,只见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