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头一转,问到:“煞渊,让你放出消息,现在如何了?”
站在下面的煞渊回道:“已经放出去,但是……”他挠挠头,“快剑门救下所有人,人族怎么会因此怀疑‘快剑’呢?”
座上人对这些魔族的简单头脑很无奈:“他们不是怀疑,是嫉妒。人族很容易嫉妒,恨其有,笑其无。人族中,目前快剑门声势最大,‘快剑’是最好的靶子。但我观察很久,实在找不出独孤信明显的缺陷,无论实力还是心智他都很强悍……但他过于孤傲霸道,很容易遭人嫉恨。
“此次荆棘川之事,又是他一手破局,声望更甚。然水满则溢,只要稍加引导,嫉妒就会演变成怀疑和构陷。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需得让人族修士们从内部分裂,才能事半功倍。”
煞渊听得一知半解,他是纯粹的魔族,力量强而心智不足,实在弄不懂这些弯弯绕,“那还继续放消息吗?”
座上人摇头:“过犹不及。幽月派不是已经去打头阵了么,任他发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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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日,快剑门与魔修勾结,设计荆棘川噩兆的流言甚嚣尘上。这等无稽之谈,明显是有人推动,不足为信。但是,在荆棘川惨重损失的各大门派正为人财两失愤愤不平,此时这由头便送上门来,若借此上门质问一番,说不定能将快剑门收缴的珍稀材料讨要一二,也能略作补偿。
与此同时,又有一说不胫而走:因分赃不均,独孤信在荆棘川马失前蹄,被魔修重伤正在闭生死关。——长久以来,各大派与独孤信争竞,从没占到便宜。而现在,独孤信重伤不能出关,岂不是大好机会?于是在幽月派柯掌门牵头下,五六个在荆棘川痛失门人的门派到访快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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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剑门所在的剑山山系山峦叠嶂、灵气丰盈。目前快剑门辈分最大的是太上长老,他是上一任门主。按辈分,独孤信要管他叫师叔祖,如今他已经是元婴中期修为,性格平和,不问世事。
往下数,是独孤信师伯辈。分别是大师伯肖别离、二师伯粟锦言。大师伯稳重,为结婴已经闭关有些年头。二师伯结丹后期修为,性格极为火爆,跟独孤信几乎是见面就掐,所以常年在快剑其他驻地驻守,很少回门。
再往下,就是独孤信同辈的五位长老。他们都是结丹修士,是快剑门这一代的中坚力量。
此次几个掌门上门发难,独孤信闭关,其他长老或闭关或在外,只有独孤信的大师兄、三师兄两位长老出来应对。
几人刚坐定,纯阳宫宫主就率先开口,语气有些颐指气使:“本次荆棘川一事,疑点颇多,敢问快剑门可有具体消息?”
独孤信大师兄名为何妄断,他虽然对纯阳宫主语气不满,还是压着脾气解释:“荆棘川各派皆在追查,得到的消息大差不差,妖兽多已伏诛,有魔修操纵迹象,但具体目的还未可知。”
“是么?”寰天岛岛主笑道,“快剑门收缴大多妖兽稀有材料,还半点人未损,怎么现在倒一问三不知了?”
三师兄夏忠不乐意:“寰天岛主此话何意?荆棘川一事大家有目共睹,是我门快剑孤身杀进去,才挽救一半卿卿性命,你这话怎么说得好像我们有意为之。”
纯阳宫门主冷哼一声:“是不是有意我不知道。你就说大量材料和无人陨落的事,是不是实情?你们拿了材料,却没有任何损失,这让其他各派怎么想?”
夏忠长老眉目一竖:“我门快剑到现在还在闭关休息,你管这叫没损失?”
何妄断长老也道:“若当时你们也肯出人去救人,说不定还能救回更多年轻修士,也不至于到这里来诉苦自己有损失。”
纯阳宫宫主等人被这话噎住。幽月派柯掌门则捋了捋胡子:“当时不知通道是否安稳,我们自然要稳妥起见,确实不如快剑胸有成竹。”
“对,我们稳妥起见。谁知道快剑是不是提前知道里面情况啊,否则为何那么自信?”
这话明显意有所指。站在厅内的快剑门人,尤其是独孤信弟子都怒极。夏忠长老拍桌子:“那是技高人胆大,你们没证据的话,可别信口雌黄。”
柯掌门:“哼,我只说我看到的事,你别做贼心虚啊。”
其他一起来的门派也应和起来:“快剑好像确实知道自己能闯进去。”“还拿了很多高等材料。”“我们弟子可是损失一半啊。”
有了应和,柯掌门更有恃无恐起来:“有本事你让独孤信自己解释啊?”
何妄断长老:“快剑在闭关!”
柯掌门捋胡子:“是闭关还是逃避,谁知道呢?”
“你!”何妄断还没找到话反驳,只听门口传来悠悠击磬声,由远及近,转眼已到门口。
一道嗓音随之传来:“你想让我解释什么?”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清了,众人目光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