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最酸的——明明互相在意,却要假装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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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的灯光有些刺眼。阮昭站在镜子前,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锁骨上。她轻轻触碰那块碎玉吊坠,裂纹处的银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门外传来女生们嬉笑的声音,隐约能听见"程叙学长"几个字。
"他刚才往这边看了好几眼呢。"苏雯突然出现在镜子里,递来一条毛巾,"虽然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阮昭的手指微微一顿:"谁?"
"还能是谁?"苏雯促狭地眨眨眼,"就是那个表面上一本正经教女生游泳,实际上眼睛都快黏在你身上的程大学长啊。"
阮昭的耳尖又红了。她低头擦拭着头发,水珠在地面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脑海中浮现出程叙站在泳池边的样子——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花臂上的彼岸花在阳光下妖冶得刺眼。
"不过说真的,"苏雯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们到底怎么回事?明明互相在意,却要装陌生人?"
阮昭的动作顿住了。她看着镜中的自己——酒红色泳衣衬得肌肤如雪,却掩不住眼中的落寞。是啊,为什么呢?或许是因为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那些被时间冲淡的约定,还有...那个永远停在四点十七分的表盘。
"太复杂了。"她最终只是这样说。
与此同时,男生更衣室里。
程叙靠在储物柜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臂花臂上的R.Z.字样。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锁骨处的二维码纹身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老程,你刚才也太明显了。"周奕一边擦头发一边说,"眼睛都快长在人家身上了。"
程叙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痞里痞气的笑:"说什么呢?"
"得了吧,"周奕翻了个白眼,"你一个天蝎座,吃醋都写在脸上了。明明在意得要死,非要装得若无其事。"
程叙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表——那块永远停在四点十七分的表。表盘反射的光刺痛了他的眼睛,就像今天看到阮昭穿着那件酒红色泳衣时一样。
"她穿红色很好看。"他突然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周奕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笑了:"那你倒是去说啊。"
程叙摇摇头,转身套上黑色T恤。布料遮住了满背的蟒蛇纹身,也遮住了那些说不出口的情绪。天蝎座的骄傲让他开不了这个口,就像他永远修不好那块停走的表。
泳池外,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阮昭抱着泳具走向女生宿舍,程叙插着口袋往男生宿舍方向走。两条平行线,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但在某个转角处,程叙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酒红色的泳衣在夕阳下像一团火,灼烧着他的视网膜。
而在另一个方向,阮昭也在无人处悄悄回头。她看见程叙站在夕阳里的剪影,高大挺拔,就像记忆中那个在海边背对着阳光朝她微笑的少年。
碎玉吊坠在胸前微微发烫,阮昭轻轻握住它,感受着银边上细微的纹路。没资格吃的醋最酸,就像说不出口的想念最痛。
……
……
暮色渐沉,校园里的路灯次第亮起。阮昭抱着泳具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碎玉吊坠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在路灯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她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余光瞥见不远处那个熟悉的高挑身影。
程叙双手插兜走在林荫道上,黑色T恤下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他走路的姿势还是那么散漫,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气场。几个女生从他身边经过,发出刻意压低的笑声,他却连头都没抬。
阮昭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泳具包的带子在掌心勒出红痕。她应该加快脚步的,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般沉重。就在这时,程叙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一道熟悉的铃声突然在阮昭的包里响起。她的心跳漏了半拍——这是她为程叙设置的专属铃声,四年都没换过。慌乱中她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条未读短信:
"你泳衣的颜色,很衬你。"
简简单单七个字,却让阮昭的呼吸一滞。她猛地抬头,正好对上程叙回望的目光。路灯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那双总是带着痞笑的眼睛此刻却格外认真。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程叙举起手机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弧度。阮昭看着他的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下一秒,她的手机又震动起来:
"就像那年海边的晚霞。"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高二那年的暑假,他们一起去看海。夕阳西下时,程叙指着天边的火烧云说:"这颜色真衬你。"那时的他还没有这些纹身,眼神干净得像是海水洗过的天空。
阮昭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就在这时,程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