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BE线——永远的风
    今天是一个很平常的日子,我想。

    新生的花和草覆盖了很多的东西,也包括那场决战的痕迹。

    我喜欢春天。

    要是春天能抹去我眼前不曾消褪的血色就更好了。

    忍和香奈惠说那是我的幻觉,她们说春天是绿色。

    我看着绵延绿色上大片大片的猩红。

    我只是看着,看着,什么也不去想。

    仅仅是觉得那片血色有点太刺眼了。

    于是我转身回到屋子里。

    我的医术很糟糕,这是蝶屋的大家公认的。

    但我觉得包纱布涂消毒药水这种事我还是挺在行的。

    忍把我手里的药品抢走了,香奈惠让我去休息。

    我有点无奈地说现在香奈乎也成为独当一面的医生了,这样显得我一点用也没有。

    香奈惠突然大发脾气,吼着呵斥我不许说这种话。

    我不该惹她生气,虽然我不明白她愤怒的原因,但是能让香奈惠这样温柔的人气成这样。我大概是真的太过分了。

    我小心翼翼地问她们能不能借用一下蝶屋的厨房,春天是适合做点心的季节。

    香奈惠突然转过身抹眼泪。

    我说我想去做萩饼,待会儿还可以给实弥送过去。

    忍一下把纱布和药水又塞到我手上,真奇怪,明明刚从我手里抢过去。

    她说她同意我去照顾病人。

    我觉得她今天很莫名其妙,可能是当医生太忙累得吧。

    我把东西还给忍,问她想不想吃生姜佃煮。

    忍看着我的眼神很奇怪,好像把世界上所有情绪都搅在了眸子里。

    我在她开口之前转身去了厨房。

    我只是去做点心而已,我对自己说,只是去做点心而已

    抹茶粉的味道太苦了,我觉得抹茶味的萩饼尝起来大概会很糟糕。

    好吧我还是决定做红豆馅的。

    虽然即使我做了奇怪的口味,实弥大概也会骂骂咧咧地吃完。

    我边想着他扭曲的表情边折腾着糯米。

    瞧嘛,昏迷一个月对我的厨艺根本就没影响!

    我把生姜佃煮和草莓派递给蝴蝶姐妹。

    然后把萩饼放进食盒里。

    这该死的盖子怎么一直盖不上?

    我用力地拼命地摁着木盖子。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盖不上?!

    盖子发出咯咯的声音。

    它在嘲笑我。

    该死的……

    点心会冷掉的啊!

    就像鲜血会冷掉一样……

    冰冷的点心,该会多难吃啊……

    难听的摩擦声响起。

    等感觉到额头上碎裂般的剧痛时,我意识到我摔倒了。

    乱七八糟的东西砸了我一身。

    真疼啊……

    真的好疼啊……

    疼到我抱着跑来的香奈惠撕心裂肺地大哭。

    我盖不上那个盖子……香奈惠……我盖不上它……

    真可笑,我竟然会因为一个食盒盖而崩溃成这样。

    盖好了,寻苍你看,盖好了。

    忍惊慌地把木头做的盒子给我看。

    真没用。浅寻苍苍。

    你真是一点用都没有,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

    可是……

    就算你盖上了那个盖子。

    你……救得回不死川实弥么?

    ……

    我当然知道他死了。

    我比任何人更清楚,他死了。

    不死川实弥,那么快地拦在我的身前。

    快到……

    连命运也无可奈何……

    值得吗……

    不值得。

    真的……

    一点都不值得啊……

    ……

    等我眼前的猩红彻底褪去时,已经是寒风的骨的日子了。

    所以我待在温暖的屋子里写我的日记。

    嘿,现在正在读这本薄薄小册子的先生或是小组,你知道为什么我讨厌走出我的房子么?

    因为啊……

    每一缕吹拂的风都会穿透我的身体,让我痛彻心扉。

    我试着让自己忙起来,去旅行,去环游世界,去实现我曾经的梦想。

    我以为这样我就可以不会一直一直想着实弥了。

    可是象征着他的风,从不停歇的风。

    在我失去他的余生里,在他永远缺席的世界里。

    无处不在……

    ……

    我快死了。

    别误会啊,我不会因为实弥的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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