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弥二十岁的生日(二)
,姜汁的辛辣和米酿的温甜糅合在一起,升腾的白雾模糊了两人的面孔。

    “雪真的很温柔呢。”寻苍轻叹着。

    “嗯。”实弥低声应道,抚去寻苍肩头的雪。

    “本来打算祈愿之后就回家的。”寻苍向实弥伸出双手,是邀请的姿势,“不过既然实弥也来了,我们不如去跳舞吧,银座有很多新开业的舞厅哦!”

    “跳舞?”实弥突然感觉喝下的甘酒在身体里燃烧起来,“跳舞也得是晚上去吧,再说了……”

    “没人规定白天不能跳啊,还是说实弥害羞了?”寻苍牵起实弥的手,顺势拉着他转了个圈,“华尔兹,弗朗明哥,探戈?”

    “我一种都不会。”实弥反握寻苍的手腕,好让她停下来。

    “没事,舞蹈可比战技简单多了,实弥学起来一定毫不费力。”

    “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的!”

    才怪,实弥自然是被寻苍拉走去跳舞了。

    留声机的铜喇叭淌出《东京夜曲》,木地板打了太多蜡,映着吊灯的光,碎成百片金箔,每一步都像踩在流金上。

    寻苍忍着笑意把手搭在实弥手上,他邀舞的姿势僵硬得像块铁板,另一只手虚扶在她腰后,因为紧张和生涩有些发抖。

    钢琴乐声很适时地响了起来,在每一个人周身流淌轻抚。

    “不难吧。”寻苍弯起眼睛,实弥的动作倒是意外得流畅,牵着寻苍的手引她旋转。

    “你这家伙真是……”实弥嘀咕了一句,“你喜欢就行。”

    乐声突然变得欢快,措不及防的实弥踩到了帷幔,与是连带着寻苍两个人一起向后摔去。

    其实单凭两人的能力稳住身形是毫不费力的事情,但是他们都担心调整身形会导致对方防备不及,又或许他们就是心甘情愿地摔作一团。

    实弥选择护住了寻苍,目前的情况是实弥摔在地上,寻苍狠狠撞在实弥身上,两个人差点脑袋磕脑袋。

    “走了走了。”寻苍狠狈地起身,拉着实弥的手一直跑到无人的河边,停下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继续跳啊!”实弥喊,酒精的作用终于发挥出来,他拉起寻苍的手,罗兰紫色的眼睛里笼着一层雾气。

    凌乱的步伐,毫无规章的动作,积雪被两人扬起,然后两个人再次齐齐摔倒在雪里。

    “一杯甘酒而已,实弥怎么醉得这么厉害。”寻苍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坐起来看向依旧躺在雪里的实弥。

    “喂!我可是清醒得很!”实弥和她对视,寻苍想把他拉起来被反而被实弥抱住,双臂克制着力度搂着她的背,甜而带着辛辣的味道萦绕在鼻尖。

    “咦?果然喝醉了人的性格会大变吗?”寻苍回抱实弥,双手在他背交叉加深这个拥抱,下巴搁在他的肩上,于是两个人的体温交融在一起。

    “实弥清醒过来之后不会……”寻苍半眯着眼眸,轻轻拍了拍白发剑士的背。

    “说了我现在清醒得很。”实弥提高了音量,又立刻压低声音,“我不是……想对你发火的意思。”

    “啊,我知道啊,实弥是非常温柔的人,”寻苍低笑放松下来整个人靠在实弥身上,后者收紧手臂,闭眼放缓了呼吸。

    就这样好了,相拥在白色的世界里,那怕只有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