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影子,无声无息。
“送外卖的。”
“送给浅野的?”
小男孩惊奇地问,按照他观察出的规律,浅野基本上不会单独出门。
多半是由司机开车,他坐在车里,除了在公司就是回家,这两个地方都有敬业的保安。
他们这样的小孩根本没办法进去。
小男孩想了很久,眼珠子滴溜溜打转,双手合十,“那你可以带我们进去吗?”
许曌回头看向禾月。
禾月点点头:“当然可以。”
“爸。”一进门,她扯着嗓子喊。
“你骗人。”两个小孩像草地里的树叶被一阵狂风卷到一起,紧紧抱住对方。
“哪里来的?”浅野摘下围裙,疑惑地看着禾月身边的小娃娃。
小孩害怕地嚎哭起来,“呜呜呜,我是替爷爷来看你的。”
“爷爷?”禾月随手拿起一块西瓜,塞进小孩大张的嘴巴。
嗓子尝到一点甜味,哭声顿时熄灭。
浅野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他不再去管陌生的闯入者,静心在餐桌上摆布。
父亲的电话挂断后不久,一位中年妇女走进家里,“鹤鸣,京淑!天天往这里跑什么?”
“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她双手并用,用最快的速度薅走两颗小白菜。
“爸,他们是?”
家里一向安静,突然发生这种闹剧,禾野不禁有些怀疑,小孩口中的爷爷是谁?
从记事起,家里就没有亲戚,一户也没有。
后面,她在邻居的闲言碎语中得知,浅野是孤儿。
“无关紧要的人。”浅野神色自若,摆好最后一盘菜。
“哦。”禾月应了一身,斜身落坐在沙发上。
身体陷进柔软里,刺耳的破裂声在背后响起。
禾月警觉,扭头看去。
窗外,一高个冷脸男拖拽捣乱的小孩往外走。
他冷淡的眼神越过禾月,向餐桌旁的浅野致歉。
“好帅。”禾月有些呆住了。
安淑屈起手指轻敲她脑袋,“别看了,这两个小孩真奇怪,每天都来。每次都说找浅叔叔,不会是沈家的人……”
“那到不至于。”禾月收起心思,视线锁定在男人离开的方向。
“月月?”安淑与她一起看去。
身子挺拔的男人阔步走在风里,咖色风衣与寂寥秋景搭成一道绝美风景。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禾月问。
危!
安淑心中警铃大作。
她不得不承认门外的男人确实比一般男人要有感觉。
禾月不相信爱情,又正是外貌至上的年纪。
安淑朝着刚从厨房出来的许曌递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说:“说不清楚,你最近打扮的好看一点吧。”
“好。”
浅夫人一向不喜欢许曌。
两人结婚的事对浅夫人已有不小的冲击力。
如今她病情加重,许曌识趣地赶在她出现前离开。
回去路上,琢磨着联系哪个设计师定制什么风格的衣服。腿侧刺疼,他侧身打量,尖锐的黑色伞头缓缓挪开。
“不好意思。”
“不碍事。”许曌漫不经心地撇了眼并行在身旁的男人。
很快,便被对方的审美勾住视线。
没有logo的衣服套在那人标准帅的身材上冒着一股子成熟媚味。
嘶。照他这么穿。
许曌下定决心,记下对方衣服款式,敲字发给安淑。
……
“这位挺厉害的。”助理的手顿在名牌上方,压着嗓子介绍,“您今晚尽力和她搞好关系。”
禾月眯起眼睛,借着朦胧的紫光辨别那两个字。
浅樱。
思绪拉回那个午后,那满是玩偶的店里,娇滴滴又有些蛮横的小姑娘……
“她有什么好厉害的?”
“姐,那可是浅樱啊,业内大佬。她在日韩开设多家娱乐公司,火遍全球的艺人百分之八十都是给她打工的。而且她和京城富婆柳盼还是好闺蜜。”
“只要能和这个人合作,不管做什么都稳赢,完全可以被带飞。”
助理喋喋不休地说着。
禾月一点也没听进去。
她无法将这辉煌的战绩与那天娇滴滴,连相亲都处理不好的小姑娘联系到一起去。
“我站外边等你。”
人陆续到齐,助理和其他工作人员站到一处。
这是梦境珠宝商开设的答谢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