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照片里的事是清白的,他何必发这么大火?
“景琛。”她轻声喊。
傅景琛立刻回头,眼底的戾气瞬间软成春水:“怎么了?”
沈婉溪扯了扯他衣角:“要上课了。”
傅景琛这才直起身子,临走前又瞪了周明远一眼:“再让我听见半个字,你试试。”
整节课沈婉溪都在走神。
粉笔灰落在课本上,她盯着傅景琛的后脑勺,看他转着钢笔的手,看他偶尔侧头和林砚舟说话的侧影。
直到下课铃响,傅景琛转身把她的保温杯推过来:“早上喝豆浆了?给你温了蜂蜜水。”
沈婉溪接过杯子,指尖触到杯壁的温度,喉咙突然发涩。
她想起上周自己生理期肚子疼,傅景琛翘了半节体育课去买红糖,回来时校服都被雨淋透了。
“景琛。”她小声说,“下午放学能早点走吗?我想去图书馆。”
傅景琛眼睛亮起来:“好,我陪你——”
“傅学长。”
清甜的女声从教室后门传来,伴随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宋雨桐抱着一摞文件站在那儿,发梢沾着点细碎的阳光,像是把整个午后都披在了身上。
傅景琛皱了皱眉,转头看沈婉溪:“我去去就回,最多十分钟。”
沈婉溪点头,看着他跟着宋雨桐走出门。
她收拾书包时,苏念棠戳了戳她肩膀:“溪溪,你看走廊——”
透过教室窗户,能看见傅景琛和宋雨桐站在楼梯间。
宋雨桐踮脚帮他拿掉肩头上的粉笔灰,傅景琛侧头说了句什么,两人都笑了。
笑声透过玻璃传来,模糊却真实。
沈婉溪的心脏突然漏跳一拍。
她想起论坛照片里相似的场景,想起周明远阴阳怪气的话,想起裴星遥临走前的冷笑。
“我去厕所。”她抓起书包往外走,路过楼梯间时,故意放轻脚步。
“傅学长,其实那天在器材室……”宋雨桐的声音飘过来,“我是想谢谢你帮我搬东西,可你走得太快了……”
“应该的。”傅景琛的声音带着惯常的随意,“学生会本来就该帮各社团。”
沈婉溪攥着书包带的手青筋凸起。
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明明该相信他的,可那些流言像细针,扎得她每根神经都在疼。
“婉溪!”
身后传来陆知遥的喊叫声。
沈婉溪回头,看见她从教室跑出来,手里举着手机:“论坛又更新了!裴星遥发了段视频,说你……”
“说我什么?”
“说你用手段抢她的青梅竹马,说傅景琛根本没多喜欢你。”陆知遥把手机塞给她,“溪溪你别信,我和念棠都查过了,那视频是剪接的!”
沈婉溪盯着屏幕里的片段——裴星遥红着眼眶说“他从小只对我笑过一次”,然后是傅景琛低头帮宋雨桐捡文件的画面,最后是她自己站在办公室里说“你从来没学会怎么去爱”。
评论区已经吵翻了。
有人骂她“白莲”,有人替她说话,更多的人在问“傅景琛到底喜欢谁”。
沈婉溪的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
是傅景琛的消息:“签完字了,我在老地方等你。”
老地方是教学楼后那棵百年香樟。
沈婉溪走过去时,看见傅景琛靠在树干上,手里晃着她最爱的草莓味棒棒糖。
风吹过香樟叶,发出沙沙声,像是叹息。
“怎么这么久?”他笑着把糖塞进她嘴里,“我买了你爱吃的……”
“傅景琛。”沈婉溪打断他,“论坛的照片,还有裴星遥的视频,你怎么不解释?”
傅景琛的笑僵在脸上:“解释什么?那些都是假的。”
“假的?”沈婉溪扯下棒棒糖,“那宋雨桐为什么总找你?你为什么每次都不拒绝?”
傅景琛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婉溪,你信我吗?”
沈婉溪望着他发红的眼尾,想起昨天紫藤架下他说“想护着她不让掉一滴眼泪”。
可此刻,她喉咙里像塞了团浸水的棉花,说不出“我信”。
“我要回教室了。”她抽回手,“今天不想去图书馆了。”
傅景琛没拦她。
他站在香樟树下,看她的背影越走越远,指尖还残留着她手腕的温度。
这时林砚舟的电话打进来:“景琛,来我教室,论坛的帖子查到源了。”
林砚舟的电脑屏幕上,IP地址定位在学校后门的咖啡馆。
发帖人ID关联的手机号,机主信息显示是孙记者。
“他昨天在紫藤架下偷拍你们,今天就有人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