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萎的植物与童年信笺
..最终还是放下了。如果他需要空间,她应该尊重。毕竟,他们之间除了专业合作,又算什么呢?

    窗外,雨停了,但天空依然阴沉。温言决定整理一下自己的研究笔记,至少能分散注意力。她打开电脑旁的文件盒,开始归类这几个月积累的资料——云雾山植物的观察记录,展览策划方案,还有和林栖一起救治金线兰的详细数据...

    翻到最底层时,一个旧文件夹引起了她的注意。标签上写着「童年收藏」,里面是她十岁起收集的植物标本和笔记。温言轻轻打开,一股陈旧纸张的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是各种压干的叶片和花朵,每一份都细心标注了采集日期和地点。但最让她惊讶的是那些标签的笔迹——工整严谨,与她孩子气的记录形成鲜明对比。她一直以为这些是父亲帮她写的,但现在仔细看来,笔迹完全不同。

    温言从书架上抽出林栖给她的那本标本记录册,翻到最后一页的备注文字。心脏几乎停跳——笔迹一模一样。

    她颤抖着手指拨通了李明辉的电话。

    "明辉,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件事。"她尽量保持声音平稳,"大概十八年前,有没有关于云雾山植物标本捐赠的记录?寄给一个叫温言的孩子?"

    "这么具体?"明辉听起来很惊讶,"不过巧了,我最近在整理档案馆的老记录。给我半小时。"

    等待的每一分钟都像一年那么长。温言来回踱步,时不时看向那个旧文件夹。如果她的猜测是对的...

    电话终于响起,明辉的声音充满疑惑:"找到了!确实有一批标本在2004年寄给''''温教授的女儿'''',捐赠人署名''''S.L.'''',附有详细的生态笔记。档案上说这批标本非常专业,当时还引起了研究所的注意,但捐赠人要求匿名。"

    S.L. —— 林振华?森光?各种可能性在温言脑海中旋转。

    "还有更奇怪的,"明辉继续道,"同一年,''''S.L.''''还设立了一个小型信托基金,专门支付你的夏令营和科学课程费用,直到你上大学。温言,你从来不知道这些?"

    温言的双腿突然失去力气,她跌坐在椅子上:"我...我以为是我父亲安排的。"

    "显然不是。"明辉犹豫了一下,"这些和你最近遇到的麻烦有关吗?我是说,徐明和林家的那些事?"

    "我不确定。"温言轻声说,"但谢谢你,明辉。这...这很重要。"

    挂断电话,温言呆坐在桌前,试图理清思绪。如果林栖的父亲真的是那个匿名资助人,为什么他从未提起?为什么那些数据会出现在徐明手中?而她的父亲,在这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她需要答案。但首先,她需要勇气再次面对林栖。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老宅里,林栖站在父亲的书桌前,整理着一摞泛黄的文件。葬礼已经过去三天,但家里依然弥漫着一种不真实感,仿佛父亲只是像往常一样去了实验室,随时可能回来。

    姐姐林微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茶:"你该休息了。从葬礼回来你就没合过眼。"

    林栖摇摇头,继续翻阅文件:"我必须找到那些缺失的实验笔记。徐明手里的数据只是片段,如果他能用来攻击温言,那么其他人可能..."

    "温言。"林微叹了口气,"就是那个植物科普作家?你最近提过好几次。"

    林栖没有回应,但耳尖微微泛红。他继续在文件堆中搜寻,突然,一个老旧的信封从一本笔记本中滑落。信封上工整地写着:「致温教授,若我遭遇不测,请转交吾儿林栖。」

    林栖和姐姐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他小心地拆开信封,里面是几张手写纸和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年轻的父亲和一个女子站在实验室里,女子怀里抱着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女孩。

    "这是..."林微凑近看,"爸爸从没提过这段合作。"

    林栖翻到照片背面,上面写着:「与温敏及小温言,1996年秋,S.G.项目留念。」

    温言?林栖的手指微微发抖。他快速浏览信件内容,脸色越来越凝重。

    "怎么了?"林微担忧地问。

    林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父亲在信中说,他和温言的母亲曾经是同事,共同研究一种云雾山稀有植物的药用价值。后来...实验出了意外,温言的母亲去世了。"

    "天啊。"林微捂住嘴,"所以那个温言是..."

    "父亲一直暗中资助她的教育和研究,作为补偿。"林栖继续道,"但他警告温教授——温言的父亲——不要追查当年的事故真相,因为..."他的声音哽住了,"因为事故责任其实在温教授自己。他擅自修改了实验参数。"

    林微倒抽一口冷气:"所以爸爸这些年一直..."

    "背负着这个秘密。"林栖轻声说,目光再次落在照片上那个小女孩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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