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行游燕归旧巢
着后领把另一人从老师怀中撕了出来。

    “家去吧你。”

    “老师要帮你,我也不能把你怎样,回头再查就是了。文州鹿慈英之事所涉众多,你与你父亲都要小心保密。”

    杨驻景正哭的忘情,就像个动物幼崽一样被拎了起来,满脸涕泪没反应过来,又要往表哥怀里扎。

    大约是今日想当孩子当个过瘾,把方才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全抛到九天之外去了。

    姜孚面无表情,动作带着些嫌弃,恨不能把人越过门框扔出去;

    见他还不走,叫了两个内侍把人架下去哭了,那副画像还留在桌上。

    此时御书房内终于只剩下师生二人。

    仔细算来,这还是崇礼二年之后第一次见面。

    若不是有人搅局碍着了小皇帝提前多做布置,这重逢本该是严谨又隆重的;

    可眼下只剩下沈老师肩头被杨小侯爷哭出的水印,及一副铺开在桌上的该死的文州慈英太子像。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姜孚有些懊恼,不知该说什么,先把人拉了起来,想按到自己的座位上。

    跪了那么久,膝盖一定疼的很,老师身上又有旧伤,不知有没有好全……

    沈厌卿却很认真地在近处打量着他的脸,看了一时半刻,神态里全是“果然长开了”的意思,良久忽然展颜一笑:

    “陛下是在嫉妒。杨小侯爷比你还小一岁,这是做什么呢?”

    姜孚别开视线,想说自己还不至于与小孩子计较。却见他日夜思念的老师向他张开双臂,眉眼间尽是温柔笑意。

    “自然陛下才是最重要的。臣有罪,为陛下补一次可好?”

    他再顾不得别的,只投入那怀抱中,双臂用力收紧,埋头在人颈肩之间。

    文州也好,京城也好;少傅也好,参军也好。

    老师只是老师。

    那颗崇礼二年正月十五就割出去随人一路颠沛流离的心,害过一千八百个日夜的相思,历尽六载春秋轮换的风霜,此刻终于沉甸甸地落回胸腔里。

    此情经年不改,自然无心可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