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棋低垂着头,脑子里思绪万千,毕竟,三天前她们还觉得柳宵手段残忍。
魏琼月饿得实在受不了,她没等柯棋回答,拖着浮肿的双腿往前迈了一步。
事实上就算柯棋不答应,她也已经决定好要去道歉了。
柯棋默默跟在后面,想着该怎么道歉会比较诚恳一点,毕竟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她俩怎么都像是来打秋风的。
火堆旁的祁若南立马站起来警惕地盯着她俩,“你们想干嘛?”
柳宵头都没抬,用玉米杆拨弄着火堆的余烬,“让她们过来吧。”
两人穿过玉米地时弄得叶子沙沙作响,魏琼月想要蹲着更靠近柳宵一点,却在下蹲时眼前发黑,差点一头栽进将将熄灭的火堆,被柳宵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才幸免于难。
稍微恢复点清明以后,魏琼月表情纠结地盯着柳宵,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算上这次,柳宵可是救她两次了。
“我们刚刚找到个田鼠窝,”柳宵停下拨弄余烬的手突然道:“但需要人手。”
柯棋的眼睛一下亮起来,听柳宵这意思,是愿意带她们去找食物了吗!
此时不道歉更待何时。
柯棋蹲在柳宵身边,态度非常诚恳道:“抱歉,真的很抱歉,但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之前真的没有恶意,只是一时之间被吓到了有点没反应过来,后面我真的有认真反思过,知道你那天是为了帮我们才动手杀了他。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只是当时稍微有些接受不了,现在我已经彻底想通了,你要是不动手,那天死的就可能是我们,我真的很感谢你愿意重新接纳我们,不管你之后需要我干什么,我都一定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
柯棋一口气说了一大串道歉的话,柳宵只是看着她,“不需要你为我做些什么,各取所需罢了,你要是帮忙捉田鼠,自然会分到你应得的。”
柯棋看着柳宵的眼眸狠狠点头应下,接着她很快注意到了对方耳垂处结着的血痂,下意识张嘴问道:“你耳朵怎么了?”
柳宵盯着残余的火光,“被玉米叶子划伤的。”
“这样吗,那要小心一点啊。”柯棋尴尬的扭动了两下。
这伤口看着也不像划伤的痕迹,估计是觉得没必要告诉自己,柯棋不好意思再自讨没趣了,只安安静静的蹲在一边等待吩咐。
魏琼月在一旁看着,道歉的话在嘴里滚了几圈都没说出口,柯棋不说话后氛围更是凝固起来了。
在空气再次凝结前她拉住柳宵的手,言辞真诚,“小柳,阿姨真的很抱歉,我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样的场面,那时真是被吓住了才反应强烈,阿姨现在已经知道自己当时做错了。”
她边说边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拿出一张鎏金黑卡,“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歉意比较好,这张卡里的钱上不封顶。”
魏琼月把卡拍进柳宵手里,“我把这张卡送你,你愿意原谅阿姨吗?”
很没出息的,柳宵被触动了。
虽然面上冷冷的没表现出来,但她现在内心十分的不平静。
传说中的黑卡是吗?
柳宵手指微动,真的很想收下。
但想想自己拿着这张卡也没用,现在连能不能活着出去都还是个问题。
柳宵把卡推了回去,“你没做错什么,那天吓到你们我很抱歉,就跟我刚刚说的一样,你只要帮了忙,就理应得到你应得的一部分,有没有这张卡都不会改变。”
魏琼月又把卡重新放到柳宵手里,“这张卡是我用来道歉的礼物,你收了这张卡我才能放心帮忙啊。”
祁若南看着这张黑卡双眼放光,看她俩还推拒着,顺承的话张嘴就来,“姐你看着好年轻啊,估计也才三十岁吧,柳宵她就这样,不会说话,但其实面冷心热可热情了,要是没有她我估计早就饿死了。”
祁若南站起来自转一圈展示给魏琼月看,“你看我,要啥没啥,可她不还是愿意帮我,所以说啊你就把卡收着吧,她就不是在意钱的人。”
魏琼月讷讷点头,“欸?这样吗?那看来是我太市井,跟不上你们小年轻的节奏了。”
魏琼月把卡放回了手提包的夹层里。
柳宵手一空,感觉失去了全世界。
坐了一会儿魏琼月稍微缓过点劲儿来,觉得捉田鼠这事儿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她得先饿死。
魏琼月心里满怀希冀跃跃欲试道:“那我们现在就去?”
说完她撑着自己大腿站起来,顿时又感觉眼前一片眩晕。
柳宵赶紧扶着她慢慢坐下,从布包里摸出块刚刚攒的鼠肉存粮,给魏琼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