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糖之后反而感觉更饿,嘴里一直啃着玉米杆,嚼嚼吐吐的动作不断重复,舌头都嚼得起了泡。
不顶饿,还是不顶饿。
魏琼月终于意识到,她很有可能会在锦衣玉食几十年后的某天,被活活饿死。
原本她还抱着些希望,觉得家人肯定会来找她。
可如今才发现,这片玉米地像是一个被人遗忘忽视的孤地,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不管她走多久,走多远,都走不出这片玉米地。
魏琼月饿得脑袋发晕,感觉随时都能晕过去,有时候她甚至会想,就这么晕过去了也好,在晕倒期间死掉的话,应该感觉不到痛吧。
可柯棋总会在这个时候狠狠掐一把她的虎口,每次都生生给她疼醒……
柯棋总是满怀希望,总是告诉她,“只要坚持一定能走得出去的,千万不要放弃,你的家人,你的女儿还在等着你回去呢,要是你就这么死掉的话,你女儿该多伤心啊!”
女儿!
每次想起女儿,魏琼月就会告诉自己,再坚持一天,再多坚持一天,一定要活着出去见到女儿。
她才不到十岁,不能没有妈妈。
一定要陪着女儿长大,还要把亲自挑选的怀表当作礼物送给她。
这会儿魏琼月真的是在左右脑互搏了。
一方面,想见到女儿的执念支撑着她一定要活着出去。
另一方面,三天没吃过正经食物,还每天最少步行两万步的身体也在警告她。
你再多走一步我就直接给你死这儿!
魏琼月拉着柯棋的手,“我们别走了,至少别在玉米地里乱窜了,耗费了体力不说,还根本找不到出去的路。”
柯棋知道魏琼月说的是对的,但除了不停的走,不停的寻找出路,她也没其他办法。
这时候两人又想到了柳宵。
她走出去了吗?
……
她们心心念念的柳宵,这会儿正在寻找合适位置挂蛇呢,得找个合适的位置,既能不被发现,但也不能距离太远。
免得怪人移速她们太快跟不上。
虽说吃了点小鼠片,但也是饿得不行。
感觉眼前都在冒星星。
要不是最后一丝理智支撑着她,她可能真会推翻自己之前所说的话,把这条蛇片成蛇片晒干吃了。
毕竟人都快死了,还在乎寄生虫干什么。
就算真有寄生虫,一时半会儿也发作不了,说不准运气好的话,这条蛇还没寄生虫呢!
再说不准,就算真的有,万一发作之前,她就已经出去了呢!
到时候不就可以去就医了。
其实柳宵心里清楚,野生的蛇,没寄生虫的概率很小,更不说只是简单的晒干,就这程序,根本就杀灭不了寄生虫。
再者,难道田鼠就能保证真的干净?没细菌没寄生虫?
吃都吃了,还想这么多干什么。
只能说因地制宜,现在这条件,属实也是没啥条件……
等出去了,大家一起吃点宝塔糖,然后再组团去医院呗。
怎么也比直接饿死好吧!
开始了又开始了。
左右脑又开始互搏了。
柳宵摇摇头,试图把这些想法都从脑子里甩出去。
简直影响她做正确的判断。
祁若南不知道就这么一会儿,柳宵脑子里已经被绕得山路十八弯。
因为她本人非常非常坚定,她是绝对不可能吃蛇肉的,这是她的底线。
但万一要是真快饿死了,这底线也不是不可以再往下拉一拉。
喵。
生存问题面前,大家都没什么底线。
柳宵选了个合适的位置把蛇挂好,然后和祁若南躲到了一边观察,心里默默祈祷今晚一定要成功钓到人。
不然就浪费这么长一条好蛇了。
毕竟折腾一夜肯定会臭掉,本来蛇这东西就挺腥臭的,新鲜的还能捏着鼻子凑合。
可要是死掉之后没及时处理,还在这么热的天放一晚上,估计蛇都能生蛆了。
钓不到人,这蛇就只能扔掉。
柳宵和祁若南在远处蜷缩到后半夜,就在双方都觉得已经没什么希望的时候,那边的玉米地扑簌簌的晃动起来。
有人来了!
两人目光灼灼的看着那个位置,接着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祁若南说过,那些怪人身上是没有衣服的。
在月光下能明显看出来浑身惨白,甚至白的有点反光。
但远处那两个,显然就是两个穿着正常衣服的大活人。
人是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