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若南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没事的没事的,我要吃,我爱吃,我愿意吃!”
柳宵:……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肉是我逼你吃的。
挺好的,也挺好的,求生欲望挺强的。
只要想活着,就不用担心其他的了。
柳宵观察着天空,说来也是奇怪,根据祁若南所说,她昨晚有见过蛇。
这地里既有田鼠也有蛇,还有虫鸣声。
可玉米地之上的天空,并没有任何飞鸟掠过。
难道破局的关键点,在天上?
柳宵把头都望酸了也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只能悻悻放弃。
毕竟就算天上真有什么,她也不会飞啊。
不过祁若南编的草帽倒是实用得很,草帽两端编了可以绑在一起的细绳,戴上之后很稳当,不仅能遮阳,还能有效避免玉米叶划到眼睛以及脸上的皮肤。
柳宵看了眼瘪下去的手帕,鼠肉干没剩几片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出得去。
祁若南说过,她昨晚见到的那些怪人貌似在搞什么奇怪的祭祀仪式,除了划破自己双手,向上摊开跪地祈求以外。
那些人的面前还摆了用来祭祀的食物,是去掉皮毛血淋淋的田鼠和蛇,好像还有蚂蚱一类的虫子。
都是玉米地里能仅能寻找到的食物。
他们跪在玉米地里朝月亮祈求,浑身惨白,像是才从土里刨出来一样,身上头上还带着泥土。
柳宵询问过,祁若南见到的那些怪人,和自己见到的那两种,也还略有不同。
这玉米地处处充满问题。
祁若南盯着柳宵的耳朵,看了好久之后终于开口,“你右边耳垂怎么了?”
柳宵疑惑了一声:“耳垂?”
她伸手摸了一下,触摸的瞬间针扎般的疼,“嘶……可能是被玉米叶划伤的吧。”
祁若南凑近来看着,“我怎么感觉不太像是被划伤啊,像两个小小的牙印诶你觉不觉得,会不会是被什么东西咬的?”
柳宵:“或许吧,这玉米地里虫子也不少,可能不知不觉就被咬了。”
突然柳宵灵光乍现了一秒,她想起那天晚上,魏琼月用自己的手包住她的手,告诉她别指月亮,不然就会被月亮婆婆割耳朵。
虽然这伤口不像是被割的,倒像是被什么虫子咬的。
但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毕竟这玉米地里已经很诡异了,她就算发散思维联想一下也没什么关系,说不准反而会找到解决问题的关键。
祁若南也说过,那些浑身惨白的怪人,似乎就是在拜月亮。
柳宵还陷入沉思中,祁若南突然一脸惊恐的指着柳宵旁边,“蛇!蛇在你旁边!”
顿时柳宵也两眼放光了。
她收起刀落,刀子准确扎进了蛇的七寸,将其稳稳钉在玉米杆上。
蛇虽然被钉住,但身体仍旧不停扭动,看得祁若南眼前一黑又一黑,赶紧拿手挡住眼睛。
“柳宵你不会……打算吃蛇吧?田鼠也就算了,野外的蛇极大有可能携带寄生虫的。”
柳宵等蛇不动了之后才拔出刀,手仍旧死死掐在蛇的七寸,“谁说我要吃这个了,玉米地里根本没有烹饪条件,蛇这种东西我是绝对不可能生吃的,更何况还是野生的蛇。”
祁若南挡着眼睛,看一眼都能浑身发寒晕过去的程度,“那你这是?”
柳宵手里那条蛇果然没死透,正拧着脑袋想要咬她,可惜柳宵早有防范,死死掐着蛇的七寸没松手。
她看着手里的蛇,“当然是钓鱼了,一直走不出去也不行啊,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在这儿的,不如主动出击,看看那些怪人到底要做什么,没准儿能找到出去的办法。”
祁若南闭着眼,“所以你是想用这条蛇做诱饵,引那些怪人上钩?”
柳宵点点头,“天黑之后,那些怪人就会醒来,他们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东西吃,虽然不确定你看到的那些怪人今天还会不会捉蛇祭祀,但总得一试吧。”
反正要是出不出去,死只是早晚的事儿。
柳宵和祁若南都心知肚明,这玉米地只靠他们自己根本走不出去,说不准这些怪人能知道出去的方法呢?
再者现在也没其他办法了,只能试一试。
柳宵能感觉到,她心里最初那个猜测,恐怕是真的,那些怪人也是误入其中的人类,不知道为什么才会变成如今这个模样。
他们要是能出去,早就出去了。
还会留在这里变成这不人不鬼的样子吗?
但就目前得情况来看,只有祁若南遇到的怪人是有寻求帮助的意识的,祭祀也好什么也好,虽然是寄希望于虚无缥缈的东西,也总比完全失去自己的意识,沦为行尸走肉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