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宵礼貌点头,“谢谢提醒,明天天亮要是救援人员还没来,你打算怎么办?”
柯棋脸上露出担忧害怕的神情,“应该不会吧,救援肯定会来的。”
柳宵顺手把擦手的纸丢进垃圾桶,“车厢脱轨这么严重的事,救援能来早来了,怎么可能等这么久还毫无动静。”
事实正如柳宵所说,她心里其实也明白,要真有救援的早该来了,怎么会让他们在玉米地过夜。
“那你呢?明天准备怎么办?”柯棋踌躇着问她。
柳宵坐回位置上,“先休息吧,等天亮我就会离开车厢。”
毕竟车厢已经被盯上,过了今晚最好离这里远点,免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柳宵靠着椅背闭眼休息,但精神依旧保持高度紧张,周围任何风吹草动都会仔细辨认一番,确认没有危险之后才能稍稍放心。
她是孤身上车的,没有携带任何行李,自然也没有能用来自保的工具。
除了她车上的其他人也一样,全部都是独自一人没携带行李就上车,上车之前还将他们衣服里有可能携带的食物和工具全部没收。
意味着即使遇到危险,他们也连一样像样的自保工具都没有。
火车刚停在玉米地时柳宵就已经查看过,这虽然是餐桌车厢,但除了固定在车厢内的桌椅,以及桌面上用来盛放饮品的玻璃杯,没有其他任何能充当工具的东西。
一味地等在这里肯定是行不通的。
可车厢外的玉米地同样危机四伏,沿着铁轨一直走,真的能走出这片玉米地吗?
柳宵不觉得之前就下车的那些人能沿着铁轨走出去,在这个地方,电子设备都会直接失灵,老式挂钟的秒针也走得异常缓慢。
这地方的磁场显然有问题,磁场能影响的不仅是人类制造出的机械,更会影响人类本身的判断。
进了玉米地才是真正的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了,她有些想不起自己为什么会上这趟火车……
旅游?寻亲访友?还是工作?
总该有个理由。
柳宵有种直觉,想起这件事将会成为她平安离开的关键。
想不起为什么会上这趟车的人显然不止她一个,柯棋也在努力回忆自己上这趟车的原因。
努力半天最终只得出一个结论。
那就是她必须上这趟车。
记忆仿佛是突然缺失了一部分,需要一个关键物品填补进去,或许就能瞬间想起。
进入玉米地的事已成定局,柯棋在心中暗暗做好决定,等天亮一定要跟着柳宵一起走。
她之前下车时被玉米叶割伤的脸有些隐隐作痛,柯棋看着车窗反射中自己的脸,一条长长的红色细痕从额头一直蔓延到嘴角。
幸好开门时她下意识闭了眼,没伤到眼球。
就是没想到玉米叶威力居然这么大,虽然红痕不深,也只是轻微的疼痛,但总归让人不舒服。
柯棋看着车窗反射里闭目养神的柳宵心中暗想:
难道她就不害怕吗?车厢突然脱轨,大家都被遗忘在这片广袤无垠的玉米地里,可她脸上却没什么担忧害怕的表情。
此时车上的其他人也全部回过味儿来,这么久都还没等到救援,恐怕自己经历的并不是一起简单的车厢脱轨事件。
但大家都非常默契的,忘记了自己是为什么要上这趟车。
虽然现在车上只剩六个人,但疑惑害怕的交谈声依旧充斥着整个车厢。
除了柳宵在闭目养神,其他人都在互相交流到底该怎么办,柯棋也参与其中。
比较统一的说法就是大家一起下车,沿着铁轨一直往前,肯定是能走出去的。
一起走大家伙还能互相帮忙。
显然比自己一个人承担的风险要小。
柯棋偷偷观察柳宵的表情,发现对方并没有要参与进来的意思,出于对方之前主动接自己的行为,柯棋现在对柳宵莫名信任。
于是她有些犹豫了,真的要跟着大家一起走吗?
比一个人承担的风险要小些是没错,但要真遇上无法解决的危险就是团灭的结局。
一个四十岁左右穿着打扮富贵的中年女人看向始终默不作声的柳宵,“小姑娘,你也说说话啊,毕竟我们大家一起走肯定要安全很多,还能互相帮助。”
柳宵睁眼和中年女人对视了两秒,几乎没怎么犹豫,“好。”
说完后又闭上了眼。
柯棋:“欸?”
就这么同意了?还以为她会选择自己一个人走呢。
既然柳宵也选择跟大家一起走,那她就没什么好纠结的了,所有人一致决定天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