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这样的情况,念卿已经习惯了,她每天都会秃一次,每天都要把那三盘菜吃光 ,每个一段时间就会见到新的男人和继父…她已经习惯了。
在她被灌输的观念里,男人的抚摸是爱,苏婉的饭菜是爱,呕吐是爱。
长大后她才知道,男人的抚摸是恶意的猥亵,苏婉的饭菜是以爱为名的暴力,呕吐是暴力下的罪证。
她明白,但她也再无法逃脱了。
外面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强行将陷入梦魇的念卿拉了回来,念卿猛的睁开眼,长呼了口气,冷汗密布在她的额间。
她撑起无力的身子,拖沓着沉重的步伐,她的面色苍白,太阳穴紧绷着,脑神经砰砰直跳。
打开门,发现是咖啡店的员工,员工一看到念卿开门就说“老板,您的母亲来了”闻言念卿皱了皱眉头,苍白的脸色显出极大的不悦,向后看去那个在噩梦里的人一下就出现在眼前。
“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忙你的吧”念卿抿了抿唇含着不太清明的嗓音说道。
员工一走,苏婉就直直的和念卿面对面,她看着念卿平静冷淡的脸色,关心的说“念念,不舒服吗?”
念卿听到她的话没有一丝波动转身回到房间,“死不了”冷淡低沉的声音与平日里相差甚远。
苏婉像是听不见她的冷言冷语,追着念卿进了房间,在她身边坐下,熟捻亲热的说“念念,我之前不是和你说我要结婚了吗,我来给你送请柬”
“请柬,你都结多少次婚了还没够啊?”念卿冷冷的靠着沙发边撑着头,看着面前这个和她眉眼相像的女人,苏婉这个年纪50岁了也一点都不显老,时间在她眼角增添的几条细纹,反而让她更有韵味。
“几次不重要,只要我们相爱就好了”苏婉笑眯眯的丝毫不在意念卿话里的嘲讽,拿过身侧的包,将大红的请柬拿了出来,放在桌面上推到念卿的面前。
“念念,半个月后就是我的婚礼,你一定要来啊”
“来参加你的婚礼?你不怕别人问你我是你第几个丈夫生的?你都记不清了吧。”
苏婉上扬的嘴角最终被压下,她不悦的说“说什么呢,你妈我结婚,你必须要来”
“行来,毕竟到时候还要看你离婚,有头有尾比较好”苏婉的不悦反倒是极大的激起了念卿的兴趣,她丝毫不惧她愠怒的眼眸,语调里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苏婉被念卿的话扎到,她丢下请柬就离开了房间,她们的相处永远是这样交流不过10分钟就要吵架。
等苏婉走了念卿才打开那大红的请柬浅浅扫了一眼,陈大舟先生和苏婉女士的婚礼,看到婚礼地点,念卿挑了挑眉,山源酒店 ,看来苏婉这次嫁的人是有点财力在的,毕竟这酒店是当地数一数二的酒店。
看过之后念卿就将请柬顺手进了垃圾桶,她摊开手掌,细细的金粉沾在指尖,就像她翻开的证据,无法否认,无法逃避。
她沉默半响长呼一口气,换上她习以为常焊在脸上的笑容和媚色下到一楼。
令她惊讶的是,苏婉还没有走,念卿下楼的时候她还坐在吧台那里自来熟的和吧台的咖啡师聊天。
念卿刚走过去想说些什么时,门铃声响。
她转回头看见来人,不禁微咪了眼眸,她没有想到的人出现了—陈青桐和她的未婚夫姜堰。
陈青桐?她不应该还在出差嘛?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念卿在心里疑惑但她很快就放弃了猜想,她什么时候回来的与她无关,她也没有理由特地和自己知会一声。
只是,他们一起出现在这里是要干什么?念卿看着她们,耳边还传来苏婉的谈笑声。她心里有些烦躁,她不想让陈青桐知道苏婉,她们同时出现让她有些无措。
不耐的表情只出现一瞬,念卿就迅速收敛了情绪。面上仍是那熟悉的微笑。
她迎了上去,亲热的握住陈青桐的手,亲密的和陈青桐贴在一起把最后一丝距离吞灭,“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