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放学了，就没回去。”

    “还聊天，偷偷卷被我发现了吧。”

    池瑶皱了皱眉，感觉能听到那道尖利的嗓音。

    “没有，我什么都没带。”她还是解释道。

    池瑶对着和李羡的对话框发呆，直到另一条消息弹出。

    “刚刚没看手机。其实没什么，老于说你很有灵气，作文写得很好，还给我看了几篇。”

    “我也觉得。”

    池瑶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几乎想要在床上扭动。

    她点开输入框，却想不到如何回复。或许应该谦虚几句吧，但她并不擅长于此，总是认为这样太生疏也太客套，不想要对话的氛围变成这样。她更不想让对话中止于此，不礼貌也不合她意。

    最终她回复了一个对手指的小黑猫表情包，决定扯开话题：“老于也教过你吗？”

    “高一的时候带过我们班。”

    “你被他嘲讽过吗？”她绞尽脑汁搜刮出一个她觉得周渠可能会感兴趣的话题。

    “有过。”

    池瑶微微吃惊。

    “当时考完找他分析试卷，他说……”

    周渠卖关子似的顿了一下。

    “不晓得这些题你是怎么错的，不是动笔算就行了吗？”

    池瑶没忍住打了个句号：“不愧是他。”

    话虽如此，池瑶却很清楚，老于此人，嘴毒归毒，毒液喷射对象却大有讲究：要么群体扫射，要么枪打出头鸟——成绩越好嘴下越不留情，不过大约还得评估此鸟的心理承受能力。

    像她，当年在强化班数学单科稳居倒数，老于从未单独狙击。她暗自思忖过，大概因为老于觉得她数学差又玻璃心，怕骂出个好歹。这样说来，她甚至不够格被嘲讽——

    “不过他都不屑于嘲讽我，我数学太差了。”

    “不是这样。老于说你很有天赋，只是心思不放在学习上才不突出，没必要嘲讽。”

    池瑶被周渠的笃定轻轻触动了一下。他话说得太直白，但池瑶能看出他只是在认真地反驳她的自我否定。

    没必要嘲讽，弦外音大概是嘲讽也没用，得自己想通吧。老于倒是很了解她的性子。她头次知道他对她的评价，虽然这样的情境下，她恨不能钻进地缝里：老于这人怎么什么都说啊！她想在周渠面前树立的人设才不是这样！

    “你想好好学数学吗？”

    鬼使神差打出这句话时，周渠对自己感到些微奇怪。他并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女生“正在输入中”了几秒，大概也这样觉得吧。

    “……说实话，现在很想。”意外的回答。

    为什么？——他还没有发出。

    “因为听说了你的分数。”

    几乎是令周渠意外的坦诚。

    他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以后有不会的题目可以问我。”

    只是惜才。他为自己找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