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得很过分,反正是下三路羞辱那一套,也有人加我好友说奇怪的话,现在我有抗性了但当时还很嫩,真的特别害怕……之后朋友劝我优先保护自身,这个建议是对的,我就卸了所有社交软件。”
“虽然现实中也受到影响,走在路上会突然有人对着我笑,甚至受到过猥亵,有大概一周我根本不敢出宿舍,后来出门也是和朋友一起的……我不知道事态后来发展成什么样了,但陆沧水那边一定受到了变本加厉的攻击,因为大概两周之后,他就……从男生宿舍楼上跳了。”
蔺子思发一个小猫流泪的表情包:“天啊,原来是这样……造谣的人太可恶了。”
“知道的当时,我真觉得我害了他,我这辈子都该背一个罪名活着——但后来也想通了,错的不是我而是那些人,我只需要好好活着,没什么可愧疚的;想趁着舆论混乱再澄清一次,可惜当时校园墙已经停运,我只好在自己的朋友圈里说明,传播范围也很小。”
“后来我和陆沧水没有私交了,但我知道他康复之后组了乐队,我买了迷犬的一专,也去支持过他们的现场,再后来他回学校了——我本来以为事情过去了,自己已经能很坦然,但现在,以实名身份面对学校里的这些流言,还是……有点困难。”
“我明白……真的太不容易了。”蔺子思发了一个摸头的表情包,“这绝对不是学姐的错,学姐已经尽力了,放过自己就好。”
“但我还是觉得,并不是出于愧疚感而是正义感,这次我应该帮陆沧水一下。”曲鸣雁继续说,“他是个很敏感的人,这种特性不会随着精神状态转好而消失,更何况精神状态其实也不怎么好——而我其实更坚强一些吧,所以我觉得,我该帮他。”
“学姐有想法吗?比如,怎么能帮他澄清这个?”
“说实话,事情过去太久了,我想不到什么澄清的方法……但是,我可以从另一个视角去讲这个故事,说出我们的那种绝望。‘迷犬’的单夕萤有个‘赛博忏悔室’的栏目,开放评论投稿,你看过吗?其实,虽然很多人说她不好,但我觉得她人不错,说话很让人舒服的。”
楚清尘明白蔺子思此时一定是货真价实的意外,因为他看到这里,脑袋里也像被敲了一记钟:“学姐难道?”
“我去投稿了。不知道能不能被念到,但她应该知道陆沧水的那些往事吧……无论如何,比什么都不做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