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则在西北方,比行政办公楼还靠边缘的地方——因此,上课时学姐走东岸,学长走西岸,但如果有心同路,一方多走两步再过桥,也完全可行。
他简单讲解一下,蔺子思完全会意:“确实好远啊,上课都不顺路。学长得天天从桥上绕吧?”
“哈哈,这倒没有,我那时比较懒。”
学长随即又拉回话题,讲起自己得知对象和陆沧水两人单独外出过夜时是什么感受:五雷轰顶、难以置信、痛苦不堪,很难想象自己活泼漂亮的女朋友,就那样被一个不知哪里好的男人夺了走。
蔺子思依旧故作天真,问他,可学姐自己也说没有发生关系不是吗?“西京”的委屈跃然键盘,几乎要从白底黑字的对话框里溢出来:“她哪能承认呢?我知道她的心,她怎么可能真心去爱那样一个男人——于是,肯定不会承认自己被他骗了身啊!这是她的高傲,从始至终只有我理解。”
“嗯……”蔺子思回道,“看来学长真的很懂她啊。但是,我还是觉得,学姐说没有更可信吧?可能是男女思维的差异……”
学长发来一串句号,随后说:“算了。”
“我在想,这件事还有别的可能知情的人吗?”
“曲鸣雁。”学长忽然报出一个名字,随后是手机号,“学妹你人挺好的,我就告诉你了。你亲自去认识她吧,顺便转达我的心情。可惜她删掉了我的联系方式,你只好试试用手机能不能加上好友了。”
他就这么把前女友的个人信息卖了。
灯啪一声灭了。楚清尘没反应过来,在座位上一个激灵——一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零点。
“我这边断电了。”他对蔺子思说,“电脑得关掉。”
“行吧,那今天就先这样。”对面回道,随即对“西京”发:“啊,不知不觉就熄灯了!我会去加学姐的,今天就先睡啦,学长晚安~”
“要加她吗?”楚清尘问。
“我觉得看她态度吧。虽然是好结果但气死我了,这么敏感的事,随随便便就把别人信息爆了……”
楚清尘无言以对,总之回复道:“谢谢啊,太麻烦你了。”
“没什么。如果是女生自己提出的指控,我会决定先相信她;但这个情况,完全是一众霸凌者对两个人的造谣。虽然也没什么用,但我要不要把西京的身份开出来?”
“这不好吧?”
“黑人账号也不好,但我们也不拿信息做什么,无人受害也就没人管……随便啦,也就图个自己痛快。明天再说吧。”
楚清尘回了个“晚安”,就着残余的热水匆匆洗漱,看着陆沧水吃药刷牙擦脸上床。
一套下来将近半个小时,他本以为蔺子思也会就此去睡,但入睡前又看了一下手机,发现她刚发来一条信息,字里行间,一反往常的懒散和冷静:
“太恶心了。谣言,真的,太恶心了。”